“我們這次又是要做什么呢?”
當這句毫無波瀾的機械音在耳邊炸開時,徐染正被林間漏下的碎光晃得有些睜不開眼。
她慢吞吞地掀開眼皮,視線逐漸清晰起來。
入目所及,是漫山遍野的枯褐色。
風卷著沙礫呼嘯而過,擦過耳畔,帶來一陣刺人的涼意。
徐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她抬起頭,望向腳底那六七米高的粗壯樹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無奈。
“小系,咱就不能換個溫柔點的出場方式嗎?”
她的語氣里明顯帶著三分無奈和七分腹誹,“每次都從樹上開局,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遲早要被折騰散架啊!”
系統的電子音里似乎難得地摻進了一絲心虛的滋滋聲,解釋道:“這是隨機傳送嘛……參數波動也是在所難免的啦。”
徐染聞言,不滿地嘖了一聲,但也知道抱怨也無濟于事。
畢竟,這系統的設定就是如此,她也只能接受。
不過,吐槽歸吐槽,徐染的身體卻比她的嘴要誠實得多。
只見她腳尖在樹干上輕輕一點,身形如靈猴一般敏捷地騰挪而下。
眨眼間,她便穩穩地落在了地上,甚至還帶起了一圈細塵,仿佛她是這片荒蕪之地的主人一般。
她拍了拍掌心的灰,牙尖咬著后槽牙,語氣卻聽不出火氣:“理解,當然理解。”
眼瞅著系統還要找補,她趕緊截住話頭,語速都快了半拍:“李姨留下的那些東西,當真能跟著我穿梭各個世界?”
“不是它們能,是宿主您本身就有這個權限。”
系統的聲音總算有了點正經。
徐染望著望不到頭的蒼莽山林,愁得眉心擰成個疙瘩,腳下無意識地踢著塊碎石。
“就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深山老林,你讓我去哪兒找個落腳地?
總不能真讓我披塊獸皮當野人吧?”
山間只有風穿過林葉的嗚咽聲,系統罕見地沒接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它憋出一句:“宿主忘了?
您每次離開異世界時,對您有益的能力都會自動繼承。”
徐染腦子里“嗡”的一聲,腳步猛地一踉蹌,后腰正好撞在突起的樹樁上。
她順勢往地上一坐,倒也不覺得狼狽——反正這荒山野嶺連只鳥都看不見。
西五分鐘后徐染己經接受現在的處境,她慢悠悠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衣角上的草屑,對著空氣好聲好氣地“科普”:“大哥!
那玩意兒能隨便用嗎?
每個世界的規則都不一樣,我要是敢把那些本事亮出來,不被當成妖怪綁去燒了才怪!”
系統的機械音里竟透出點幸災樂禍:“現在不流行火燒了,按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更可能把您關進實驗室切片研究。”
徐染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順著胳膊肘往下掉。
她懶得再跟這破系統拌嘴,轉身循著水聲找去,不多時便看見一汪清冽的溪流。
溪水在石縫間叮咚作響,映著頭頂流云,碎銀似的光在水面上晃蕩。
她掬起一捧水拍在臉上,冰涼的觸感瞬間驅散了幾分燥意,也沖掉了臉頰上的塵土。
水面漸漸平靜,映出一張陌生的臉龐——眉峰比她本體更銳,唇色偏淡,透著股疏離的冷意,看著17、8歲的樣子。
徐染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水面,倒影里的人也跟著眨眼。
她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水面:“還是不習慣啊……這么好的皮囊,可惜不是自己的。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拿回本體,下次任務,說什么也得選魂穿。”
“可您現在本就不是本體啊。”
系統不合時宜地插話,電子音平平無奇,卻精準地踩中了徐染的雷點,“魂穿和現在,有區別嗎?”
徐染的動作驟然僵住,水珠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水面上,濺起一圈細碎的漣漪。
她緩緩抬眼,望向溪水里的倒影,眼神里一半是被噎住的錯愕,一半是想把系統揪出來揍一頓的磨牙霍霍。
“你這處理器是被山霧糊住了?
魂穿是借殼子,現在這叫什么?
自帶殼子空降!
能一樣嗎?”
半個月后,當徐染終于踩著磨破的鞋底闖進那片炊煙繚繞的村莊時,渾身的泥污己經快把她和山間的巖石融為一體。
日頭正毒,曬得她眼前發黑,剛望見一戶土坯房的籬笆墻,雙腿便一軟栽倒在門檻邊。
最后的意識里,只聽見木門吱呀作響,混著婦人驚惶的呼喊。
精彩片段
主角是徐染王燦怡的都市小說《救贖之外,皆是余閑》,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梧銘殤”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們這次又是要做什么呢?”當這句毫無波瀾的機械音在耳邊炸開時,徐染正被林間漏下的碎光晃得有些睜不開眼。她慢吞吞地掀開眼皮,視線逐漸清晰起來。入目所及,是漫山遍野的枯褐色。風卷著沙礫呼嘯而過,擦過耳畔,帶來一陣刺人的涼意。徐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她抬起頭,望向腳底那六七米高的粗壯樹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無奈。“小系,咱就不能換個溫柔點的出場方式嗎?”她的語氣里明顯帶著三分無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