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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章 序章

琴木傳聲

琴木傳聲 落an安 2026-01-31 19:15:51 都市小說
“這天下誰人不知,榷家的琴音那是揚萬里。

那榷家仙士手拿古箏,身著白素衣,那琴上的弦一撥一撥。”

一身著粗布**的說書人坐在書案前,邊講還撥弄了幾下書案上的古箏,發出幾聲琴音來,“這兇物冷靜了下來,突然又開始張牙舞爪起來,忽的殺出一俊俏男子,只見他平靜走上前,與那兇物對峙,雙手開始撥弦,一聽這琴音,誒?

你猜怎么著!”

說罷,說書人像是口干舌燥,急忙拿起一旁的茶壺倒茶喝,卻倒不出一滴水來:“誒?

這茶怎么又沒了,快快快,給我滿上!”

“來了來了!”

一壯實男子從后廚走出,拿著茶壺往里走去。

“誒呀我說老張!

你這還喝什么茶呀,一大幫人等著你呢,快說!

后來怎么樣了?”

泱泱的人群中一男子發言,一旁人都跟著附和起來。

“著什么急,待我再喝上一盞茶,細細道來?!?br>
說書人整了整衣裳,舔了舔嘴唇。

“茶來了!”

后廚走出人來,將茶滿的茶壺放上書案,說書人這才喝上茶。

“快快快,接著說,怎么樣了?”

人群里催促的聲音又響起來。

“只見那兇物啊,一下平靜了下來,榷家的仙士護在周圍,那俊俏男子眼疾手快!

對著身前的古箏用力一撥,那兇物被這簌簌的琴音擊倒在地,動彈不得!”

說書人手舞足蹈地說著,一旁的人連連鼓掌。

“且說那俊俏男子,乃是一等一的天下俊才,榷家長子榷玖宥是也!

此人生得英俊,行為舉止乃皎皎君子,琴術為同一輩里最為精湛之人,天下公子,此人排第二無人排第一!”

說書人繼續說著。

“能有這番作為的,除了榷公子還能有誰?

前些日子小人僥幸去看了圍剿現場,正好看到了榷公子,那身姿那氣派!”

人群中響起一些聲音。

“我要有榷公子半些作為,死而無憾??!”

“榷家仙主那可是天下仙士中的佼佼者,他兒子自然不會差?!?br>
“我看不過撥弄幾下琴弦,有什么可夸張的?!?br>
人群中有一男子手拿著酒壺,臉上泛著紅暈,似是喝醉了。

“小肖頭,你莫不是在碼頭搬貨搬傻了,這下又貪酒喝醉了?

如若把古箏放在你面前,你都彈不出個所以然來吧?

這兇物站你面前你恐怕都要被嚇尿了哈哈哈哈哈哈?!?br>
人群中響起笑話聲,小肖頭漲紅了臉,擺著手央求他們不要再笑了。

“榷公子此等英才之人,豈是我等凡夫俗子可相比的。

小肖頭你可別忘了,上一次那海里的兇物沖出來,你急忙跑走的時候腳崴了,還是榷公子飛過來把你救走,又敷了藥,我們的榷公子可是實實在在的謙謙君子!”

“就是說啊!

榷公子可救了我們不少回?!?br>
“誒呀!

大家就當我年輕氣盛,嘴里沒個輕重!

大熱天里喝酒喝昏了頭!”

酒樓里響徹著歡笑聲。

而山上那邊寂靜處,時不時響徹著琴音。

這便是天下第一古箏門派的榷家。

微風吹著簾穗,涼風吹過龐大的窗口,屋內的仙士正埋頭撥著琴弦。

“大師兄?

我們還要練到何時???

我們可還是俗體,尚不能辟谷啊。”

一弟子有些苦悶,面色難看。

所有弟子都停了下來,隨聲附和著。

臺上的俊俏兒郎怔了怔,思慮良久說道:“父親本意讓你們先練好這首曲的,聽起來也差不多了,既然大家都餓了,那便散學吧。”

“謝過大師兄!”

弟子們個個面露喜色,作了揖便準備離去。

“榷思,你去叫叫小妹,一起用膳吧。”

臺上的人連忙說道。

榷思便是剛剛起頭的人。

只見他面露難色,連忙拒絕:“師兄我不去,師姐可嚇人了,平常她就窩在房中,見她一面都難如登天,喊她也沒回應的,這幾天得了個陣法,在閨房周圍設了結界,誰敢接近啊?!?br>
“師兄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們去的話,恐怕喊到半夜三更,都見不上師姐一面?!?br>
一旁的師妹附和了一聲。

臺上的人也有些難堪:“上次去,在門外候了好幾個時辰,才等到一句傳音出來呢?!?br>
“師兄你起碼還是有傳音的,快去吧,飯不等人,我們就先告退了?!?br>
榷思作了揖,“你可是人間傳聞第一公子榷玖宥啊,肯定沒有你做不到的事情?!?br>
榷玖宥皺了皺眉,有些無奈:“這都是什么傳聞…如此你們便先去用膳吧,我去去便來?!?br>
“是!”

弟子們如釋重擔,連忙應了聲,便往廚房跑。

榷玖宥行至一房前,只見房外栽有三五棵桃樹,花苞在樹上欲要綻放。

樹下栽有些許另種花朵,開得正好,雜糅在一起,香味飄遠,讓人沉醉靜心。

走近些時眼前隱隱顯出一道屏來。

眼前的素衣少女手捧水壺,彎腰澆水,頭飾的流蘇也微微擺動,長發順著肩膀滑落到前面。

少女像是覺察到有人前來,放下水壺向前望去。

榷玖宥正好對上那冰冷的視線。

少女看清了來人,視線溫和了些,揮手在結界撥開一個口子,向前作揖:“兄長?!?br>
“這個結界?”

榷玖宥看了看西周問道。

“父親給的陣法?!?br>
少女回道。

榷玖宥盯著少女看了許久,像是在等待少女繼續說。

少女注視著對方,眼神向下移去,開口繼續說道:“想更好地鉆研琴術,所以寫信去求了?!?br>
“倒不必如此刻苦,如今你才年方十五,己然學會如此多的術法,遠超常人。”

榷玖宥勸說道,“故而也需要勞逸結合,多和師弟師妹來往交流,前些日子榷思他們不是在組織放風箏?

你也可以去玩玩,放松身心?!?br>
“十五的時候,兄長你己學會如何用琴音清除人心雜質,運用的如魚得水。

可我如今卻還停留在清除兇物雜質,尚不能做到一次到位,如何算得上是遠超常人?”

少女駁回。

“你如此說,榷旭清是子弟中位列前茅之人,十五時才領悟完靜心兩曲,才剛學到清兇物雜質的皮毛。”

榷玖宥繼續道,“小妹,不要過于苛刻自己?!?br>
“兄長不必再勸,你知道的,我要相比的人不是他們?!?br>
少女回道。

榷玖宥住了嘴,抬頭看了看水壺。

“你此時在外澆花,可是遇到了修行難處?”

榷玖宥連忙問道。

“是,我正打算澆完花去尋你,我不太懂,‘曲之所意,心之最高為甚’這句話是何蘊意?”

少女問道。

“我可以解答,但是,此時是用午膳的時辰,先用膳,才解答?!?br>
榷玖宥說道。

少女愣了許久,應了下來。

心里盤旋的卻都是“心之最高為甚”的問題。

曲子所表達的感情,要牽引出心里最為深刻又最能安撫心靈的事物來嗎?

可若是這一生來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物,又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