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經(jīng)年不復(fù)返，此去茫茫無所期。

““一守宗那‘廢物’圣子閉關(guān)九年，首至今日都尚未出關(guān)。”

一名少年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聽著說書人講故事，他指尖摩挲著杯沿，茶水晃出細(xì)碎漣漪。

他本不愛聽這些故事，可無奈被八卦心甚重的師兄強行拉來茶館。

說書人拿著驚堂木，道：“不知那‘廢物’圣子出關(guān)后，修為會不會大漲。”

“我聽聞他閉關(guān)前險些殺了百余人，幸而一守宗宗主及時趕到，不然那百余人可就……什么？

他貴為圣子居然如此殘暴？”

“我也聽說過，但他好像是為了幫一個人報仇。”

“我知道，他好像是為了一個叫……微生……什么，忘記了，反正那人是濁河微生家的獨子。”

“濁河微生家？

好久都沒聽人提起過了。”

“誰樂意提他們啊？

身為醫(yī)者不救人反而害人，簡首有違天道人倫，好在九年前有好心人把他們?nèi)珳缌恕！?br>
九年前，百余名自稱自己是除惡揚善的“散修”把微生家一鍋端了。

“微生家這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一名少年嗑著瓜子，吐槽道：“醫(yī)者害人？

當(dāng)真荒謬，你說對吧，小魚兒，小魚兒？”

他轉(zhuǎn)頭一驚，喊道：“潛魚！

你在干什么？！

潛魚！”

潛魚雙手死死攥緊一名看客的衣領(lǐng)，怒吼道：“濁河微生家怎么可能害人？！

你撒謊！

你撒謊！”

一旁的看客不屑道：“這位少年怎么和那一守圣子一樣不分是非黑白。”

潛魚轉(zhuǎn)頭看向那人，眼露兇光，沖他道：“你們騙人！”

看客奇道：“小兄弟，我們騙你什么了？”

潛魚啞然：“我……”我在干什么？

濁河微生家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到底在干什么？

潛魚緩緩松開看客的衣領(lǐng)，雙眼無神。

另一個少年抓住他的手腕，問道：“潛魚，你怎么了？”

潛魚茫然道：“我不知道，師兄……我不知道……”被抓住衣領(lǐng)的看客，厲聲道：“濁河微生家和泊海蕭家當(dāng)真惡心至極！

前者謀財害命，后者謀權(quán)篡位。”

“微生家一共也就三個人，雖然當(dāng)時還死了幾個門生，但那都算死得舒服的了，你們再看那蕭家，九族盡滅，一個都沒剩。”

“尤其是那蕭家嫡孫，死的那叫一個慘啊。”

話題一轉(zhuǎn)，有人問道：“有多慘啊？”

“在全城百姓面前被五馬**了，那場面……唉，不提了。”

“那謝清客若不是頂著‘一守圣子’的名號，只怕他早就成了亡魂，但話又說回來，他真的有能力殺掉那百余人嗎？”

“就他？

八成是唬人的。”

……師兄震驚道：“……這死得也太慘了吧？

……小魚兒你……哭了？”

潛魚一愣，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頰，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哭了。

他呆滯道：“……謝清客是誰？”

師兄道：“一守圣子啊，剛剛不是提到過嗎？

你怎么回事？

別嚇師兄啊？！

你傻了我回去可怎么跟師父交代啊？”

潛魚沒有說話，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回憶。

師兄這下是真的急了，不停搖晃著他的肩膀，焦急道：“小魚兒？

潛魚？

你別嚇師兄啊？”

潛魚腦海中又閃過那個念頭：我不是潛魚。

潛魚問道：“師兄，我真的是潛魚嗎？”

師兄無奈道：“小魚兒你怎么又問我這個問題啊？

你不是潛魚，那你是誰？”

潛魚又問：“明年三大仙門是不是要開始招收新弟子？”

師兄點頭道：“你問這個干嘛？”

潛魚回過神，目光堅定，道：“我要去一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