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溯本真往昔如潮赴章
此去，必經年
師兄又摸了摸潛魚的額頭。
他不耐煩地躲開了，無奈道：“師兄，我真的沒病。”
潛魚在茶館當眾說“我要去一守宗”可把他師兄嚇壞了，其余看客聽到這番話都笑他年紀輕，笑他不知天高地厚。
師兄給幾位看客道完歉后，又強行把他拉出茶館。
師兄瞇著眼盯著他，道：“你是不是臆癥又犯了？”
潛魚搖頭不語。
師兄又道：“那這次是尸橫遍野呢？
還是一個模糊的人影？”
潛魚道：“應該是模糊的人影?！?br>
師兄篤定道：“你臆癥肯定又犯了。”
潛魚搖頭，否定道：“不是?！?br>
師兄奇道：“那是什么？”
潛魚道：“這次是好幾個模糊的人影?！?br>
“……”師兄身子登時一歪，扶額道：“你病入膏肓了。”
潛魚面無表情，道：“師父都說我沒病。”
師兄附和道：“是是是，你不僅沒病，還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
潛魚道：“我一定要去一守宗?！?br>
師兄頭都大了，嘆氣道：“那破仙門有什么好去的？
跟我和師父待在蒼梧山上不好嗎？”
他轉念一想，又道：“你該不會是想見那一守圣子吧?！?br>
潛魚道：“有這個原因?！?br>
師兄問道：“為什么想見他？”
潛魚耿首道：“不知道?！?br>
師兄險些被他噎死：“雖然他容貌一絕，但***也不是斷袖啊？！”
潛魚詫異道：“你見過他嗎？”
“沒有?！?br>
潛魚繼續詫異：“那你怎么知道的？”
“聽別人說的?！?br>
潛魚嘀咕道：“別人說的又不一定是真的?！?br>
“……”這是重點嗎？！
潛魚又道：“蒼梧山是很好，有師父有師兄，可我總覺得我不是潛魚，更沒有從小生活在蒼梧山上。”
師兄“哦”了一聲，道：“那你覺得一守宗是你從小生活的地方嗎？”
潛魚道：“也不是。”
師兄被他的耿首和理所當然氣得心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潛魚看著越走越快的師兄也不在意，跟上前接著問：“師兄，你知道的坊間傳聞多嗎？”
師兄沒好氣道：“當然多，你師兄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br>
潛魚問道：“那，泊海蕭家的嫡孫叫什么名字？”
師兄想了想，道：“……呃，忘了，你問這個干嘛？”
潛魚沒有回答，接著問：“那……濁河微生家的獨子叫什么名字？”
師兄：“微生朔。”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一首往前走，嘴里還不停叨叨：“據說此人天賦極佳，容貌也好，豐神如玉，淡極生艷，九年前他還和三個同門師兄弟一塊斬殺了個十分兇悍的邪靈，也算是年少成名了?！?br>
師兄的腳步突然頓住，后頸泛起細密的冷汗，他用余光掃了一下身邊。
潛魚……呢？
師兄猛地轉身，準備原路返回去找他，把這小祖宗弄丟了師父得罵死他。
結果，剛轉身就看到自己那天資卓絕的小師弟呆立在原地。
師兄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魚兒，你還記得嗎？
你7歲的時候就被我跟師父撿回去養著了，當時你差點病死過去，是我這個英俊瀟灑、**倜儻的師兄還有師父照顧了你一天一夜。”
潛魚眼神呆滯，澀聲道：“那我7歲之前的記憶呢？”
師兄道：“我怎么知道？
你第二天醒來就失憶了，問你什么你都說不知道，潛魚這名字還是咱師父取的呢?！?br>
潛魚低聲道：“我不是……”師兄道：“你說什么？
我沒聽清?！?br>
潛魚字正腔圓：“我不是潛魚。”
師兄嗤笑一聲，道：“那你是誰？”
潛魚道：“我好像是……微生……”忽然，他臉色大變，奮力道：“師兄！
小心！”
說完，便用力將師兄推倒在地。
他則迅速閃到一側，連連后退，蹙眉道：“邪靈？”
這只邪靈只是一團黑霧，沒有意識，不會言語，根本不足為懼，但不巧，他們兩個這次下山連把木劍都沒帶！
師兄立即站起身，大喊：“進楓林！”
整座蒼梧山幾乎被楓樹所覆蓋，正值霜月，漫山紅意恰似燃燒的火海，自山巔翻涌而下。
無數熟悉又模糊的畫面如走馬燈般在潛魚的腦海中不斷閃過，他穿梭在楓林中，根本顧不上細想，不禁懊惱這次下山沒有帶長弓。
那只邪靈盯上了潛魚，在他身后窮追不舍。
潛魚身上沒有帶武器，只好與它在這碩大的楓林中繞圈，他身姿靈動，形如游魚，沒一會便甩開了那團黑霧。
潛魚背靠樹干，頭疼欲裂，他本打算一首躲到邪靈離開后，再出去找師兄匯合，可那團黑霧居然要往山下去。
他隨手摘了一片楓葉，試圖灌入靈力，將那邪靈一舉擊殺。
奇怪的是，這片楓葉居然結霜了，這個時間點怎么可能結霜？！
潛魚顧不上這么多，他將靈力灌入楓葉，化作一道紅色劍光向邪靈襲去，可偏偏有道銀色的劍光比他更快擊中邪靈。
隨著邪靈消散的慘叫，濃霧如潮水般漫過緋紅的楓葉，漫過整座蒼梧山。
潛魚下意識用衣袖掩住臉部，只露出一雙極亮的眸子。
他心中突然生起一股微妙而又熟悉的感覺。
潛魚向前走了幾步，濃霧便隨著他而散開，他微微蹙眉，心道：“這霧怕不是有病？”
潛魚朝著邪靈消散處走去，白霧如潮水般從他身側褪去，待濃霧退散后，一把銀色長劍赫然斜插在地面上，長劍散發著極強的寒氣，絲絲縷縷不斷逸散。
僅是遙遙一瞥，便讓人渾身發寒，望而卻步。
凜冽寒氣裹挾著殺意的銀劍，本該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劍柄上卻突兀地纏著一截艷麗的紅綢，風掠過的剎那，紅綢在冷冽的劍身上翻卷，如被剜出的鮮活心臟般輕顫。
他下意識道：“‘降臨’劍?！?br>
潛魚愣了兩秒，大腦“嗡”地一片空白。
“降臨”劍是什么？
……這把劍嗎？！
可我從未見過這把劍啊！
萬籟俱寂里，他聽到身后傳來一陣忽重忽輕的腳步聲，他猛地轉身，只見一名身著月白色衣裳的青年在他轉身之際頓住了腳步。
那青年五官俊柔，肌膚勝雪，眉宇間仿佛有著化不開的憂思。
不過，這么俊美異常的臉居然透著一絲病氣，倒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仙子，沾了塵世的霜雪。
他們西目相對的那刻，潛魚脫口而出：“謝清客?！?br>
“什么？！”
姍姍來遲的師兄扶著樹干，喘著粗氣，震驚道：“你說他是誰？！
他是謝清客？！
潛魚你再說什么？！
潛魚！？”
他不是潛魚，他是微生朔啊……記憶的碎片如鋒利刀刃，割得微生朔頭疼欲裂，夢境中模糊灰暗的景象變得明晰，模糊的人臉有了輪廓。
他不耐煩地躲開了，無奈道：“師兄，我真的沒病。”
潛魚在茶館當眾說“我要去一守宗”可把他師兄嚇壞了，其余看客聽到這番話都笑他年紀輕，笑他不知天高地厚。
師兄給幾位看客道完歉后，又強行把他拉出茶館。
師兄瞇著眼盯著他，道：“你是不是臆癥又犯了？”
潛魚搖頭不語。
師兄又道：“那這次是尸橫遍野呢？
還是一個模糊的人影？”
潛魚道：“應該是模糊的人影?！?br>
師兄篤定道：“你臆癥肯定又犯了。”
潛魚搖頭，否定道：“不是?！?br>
師兄奇道：“那是什么？”
潛魚道：“這次是好幾個模糊的人影?！?br>
“……”師兄身子登時一歪，扶額道：“你病入膏肓了。”
潛魚面無表情，道：“師父都說我沒病。”
師兄附和道：“是是是，你不僅沒病，還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
潛魚道：“我一定要去一守宗?！?br>
師兄頭都大了，嘆氣道：“那破仙門有什么好去的？
跟我和師父待在蒼梧山上不好嗎？”
他轉念一想，又道：“你該不會是想見那一守圣子吧?！?br>
潛魚道：“有這個原因?！?br>
師兄問道：“為什么想見他？”
潛魚耿首道：“不知道?！?br>
師兄險些被他噎死：“雖然他容貌一絕，但***也不是斷袖啊？！”
潛魚詫異道：“你見過他嗎？”
“沒有?！?br>
潛魚繼續詫異：“那你怎么知道的？”
“聽別人說的?！?br>
潛魚嘀咕道：“別人說的又不一定是真的?！?br>
“……”這是重點嗎？！
潛魚又道：“蒼梧山是很好，有師父有師兄，可我總覺得我不是潛魚，更沒有從小生活在蒼梧山上。”
師兄“哦”了一聲，道：“那你覺得一守宗是你從小生活的地方嗎？”
潛魚道：“也不是。”
師兄被他的耿首和理所當然氣得心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潛魚看著越走越快的師兄也不在意，跟上前接著問：“師兄，你知道的坊間傳聞多嗎？”
師兄沒好氣道：“當然多，你師兄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br>
潛魚問道：“那，泊海蕭家的嫡孫叫什么名字？”
師兄想了想，道：“……呃，忘了，你問這個干嘛？”
潛魚沒有回答，接著問：“那……濁河微生家的獨子叫什么名字？”
師兄：“微生朔。”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一首往前走，嘴里還不停叨叨：“據說此人天賦極佳，容貌也好，豐神如玉，淡極生艷，九年前他還和三個同門師兄弟一塊斬殺了個十分兇悍的邪靈，也算是年少成名了?！?br>
師兄的腳步突然頓住，后頸泛起細密的冷汗，他用余光掃了一下身邊。
潛魚……呢？
師兄猛地轉身，準備原路返回去找他，把這小祖宗弄丟了師父得罵死他。
結果，剛轉身就看到自己那天資卓絕的小師弟呆立在原地。
師兄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魚兒，你還記得嗎？
你7歲的時候就被我跟師父撿回去養著了，當時你差點病死過去，是我這個英俊瀟灑、**倜儻的師兄還有師父照顧了你一天一夜。”
潛魚眼神呆滯，澀聲道：“那我7歲之前的記憶呢？”
師兄道：“我怎么知道？
你第二天醒來就失憶了，問你什么你都說不知道，潛魚這名字還是咱師父取的呢?！?br>
潛魚低聲道：“我不是……”師兄道：“你說什么？
我沒聽清?！?br>
潛魚字正腔圓：“我不是潛魚。”
師兄嗤笑一聲，道：“那你是誰？”
潛魚道：“我好像是……微生……”忽然，他臉色大變，奮力道：“師兄！
小心！”
說完，便用力將師兄推倒在地。
他則迅速閃到一側，連連后退，蹙眉道：“邪靈？”
這只邪靈只是一團黑霧，沒有意識，不會言語，根本不足為懼，但不巧，他們兩個這次下山連把木劍都沒帶！
師兄立即站起身，大喊：“進楓林！”
整座蒼梧山幾乎被楓樹所覆蓋，正值霜月，漫山紅意恰似燃燒的火海，自山巔翻涌而下。
無數熟悉又模糊的畫面如走馬燈般在潛魚的腦海中不斷閃過，他穿梭在楓林中，根本顧不上細想，不禁懊惱這次下山沒有帶長弓。
那只邪靈盯上了潛魚，在他身后窮追不舍。
潛魚身上沒有帶武器，只好與它在這碩大的楓林中繞圈，他身姿靈動，形如游魚，沒一會便甩開了那團黑霧。
潛魚背靠樹干，頭疼欲裂，他本打算一首躲到邪靈離開后，再出去找師兄匯合，可那團黑霧居然要往山下去。
他隨手摘了一片楓葉，試圖灌入靈力，將那邪靈一舉擊殺。
奇怪的是，這片楓葉居然結霜了，這個時間點怎么可能結霜？！
潛魚顧不上這么多，他將靈力灌入楓葉，化作一道紅色劍光向邪靈襲去，可偏偏有道銀色的劍光比他更快擊中邪靈。
隨著邪靈消散的慘叫，濃霧如潮水般漫過緋紅的楓葉，漫過整座蒼梧山。
潛魚下意識用衣袖掩住臉部，只露出一雙極亮的眸子。
他心中突然生起一股微妙而又熟悉的感覺。
潛魚向前走了幾步，濃霧便隨著他而散開，他微微蹙眉，心道：“這霧怕不是有病？”
潛魚朝著邪靈消散處走去，白霧如潮水般從他身側褪去，待濃霧退散后，一把銀色長劍赫然斜插在地面上，長劍散發著極強的寒氣，絲絲縷縷不斷逸散。
僅是遙遙一瞥，便讓人渾身發寒，望而卻步。
凜冽寒氣裹挾著殺意的銀劍，本該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劍柄上卻突兀地纏著一截艷麗的紅綢，風掠過的剎那，紅綢在冷冽的劍身上翻卷，如被剜出的鮮活心臟般輕顫。
他下意識道：“‘降臨’劍?！?br>
潛魚愣了兩秒，大腦“嗡”地一片空白。
“降臨”劍是什么？
……這把劍嗎？！
可我從未見過這把劍啊！
萬籟俱寂里，他聽到身后傳來一陣忽重忽輕的腳步聲，他猛地轉身，只見一名身著月白色衣裳的青年在他轉身之際頓住了腳步。
那青年五官俊柔，肌膚勝雪，眉宇間仿佛有著化不開的憂思。
不過，這么俊美異常的臉居然透著一絲病氣，倒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仙子，沾了塵世的霜雪。
他們西目相對的那刻，潛魚脫口而出：“謝清客?！?br>
“什么？！”
姍姍來遲的師兄扶著樹干，喘著粗氣，震驚道：“你說他是誰？！
他是謝清客？！
潛魚你再說什么？！
潛魚！？”
他不是潛魚，他是微生朔啊……記憶的碎片如鋒利刀刃，割得微生朔頭疼欲裂，夢境中模糊灰暗的景象變得明晰，模糊的人臉有了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