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界，玉清宮。

大殿內，破碎的柱子斜插在地，上面布滿了血跡。

殿外隱約傳來廝殺和慘叫，每一聲都像砸在裴語涵心上。

她跪在地上，素白衣裙沾了點血污。

“裴語涵，抬頭。”

男人的聲音冰冷，帶著嘲弄。

裴語涵緩緩抬頭，即便跪著，她依舊美得驚人。

肌膚勝雪，容顏清絕，眉眼清冷如畫，素白裙衫裹著曼妙身姿。

只是那雙美眸，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嘖嘖，白衣劍仙?無垢仙子?”你站在她面前，玄色衣袍輕微晃動。

“當年在西仙門論道時，你高高在上，白衣勝雪，多少修士為你傾倒？

如今誰會想到，你會跪在我面前？”

你俯身，手指用力捏住裴語涵的下巴，強迫她仰視自己。

“放開師尊！”

一聲尖利的哭喊響起。

季嬋溪被兩名女侍衛死死按在殿柱上，嘴角帶血，衣衫有些破碎。

她拼命掙扎，眼睛通紅：“你這魔頭！

有種沖我來！

放開我師尊！”

你瞥了她一眼，像欣賞物品：“季仙子急什么?，往后時間多的是，本皇子先與你師尊論論道~”她死死瞪著你，眼中只剩下絕望。

裴語涵下巴被捏得更緊了，她眉頭都沒皺一下，目光掠過季嬋溪，回到你臉上。

聲音像死水般平靜：“怎樣才肯放過宮中弟子？”

“放過？

’’你**她臉頰。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還在這裝什么清高，你還以為玉清宮還像當年一樣?”你笑了，臉上滿是惡意。

“當年論道臺上，你不是最講規矩，高高在上說我是無修為的皇子，連正眼瞧上一瞧都不愿?現在知道求我?忘了那些大道理了？

……啊!”哈哈哈哈哈!’’你大笑一聲松開手，裴語涵下巴留下紅痕。

可她依舊挺首脊背，像一株瀕臨折斷的玉竹。

殿外的廝殺聲停了，最后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裴語涵指尖猛地掐進掌心，尖銳的刺痛傳來。

她知道，最后抵抗的弟子……死了。

“裴仙子~”你繞著她踱步，“都說你是九天謫仙，不染塵埃？

可如今在我眼里……”你忽然彎腰湊近她耳邊，聲音戲謔：“不過是只金絲雀罷了，沒了這金籠子，你能飛去哪？”

裴語涵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

師尊的囑托，弟子們用血肉筑墻的嘶吼，季嬋溪撒嬌要學劍法的笑臉，一幕幕閃過。

“好…我答應你……”她啞聲開口，仿佛用盡所有力氣。

你眉頭微挑，似乎很滿意：“看來還不算太蠢，那么，你愿意做什么？”

裴語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麻木的平靜。

她緩緩伸出那曾執仙劍，撫琴弦的玉手。

“只要你放過他們。”

她的目光掃過身后瑟瑟發抖的身影，最后停在滿臉淚痕的季嬋溪身上。

“我……任你處置。”

“師尊！

不要！”

季嬋溪崩潰了，瘋狂掙扎，“我們跟他們拼了！

師尊你不能……”‘‘閉嘴!’’裴語涵聲音清冷帶著一絲顫抖，“溪兒，這是命令！”

季嬋溪呆住，隨即哭得撕心裂肺，少女的哭聲里充滿了絕望。

她無法想象，自己清冷如仙的師尊，竟要為了他們向這男人屈服。

裴語涵抬起頭，不再看她，只是死死盯著你：“如何？”

你笑了，抬起手指尖劃過裴語涵的臉頰，那觸感讓她渾身寒毛倒豎。

“任我處置？”

你玩味地重復，“裴仙子真是大方，我要的，怕你給不起啊。”

裴語涵的手驟然緊握，指節泛白，一股滔天殺意幾乎沖破理智！

她想拔劍，刺穿這張嘲弄的臉！

可是，她看到了季嬋溪無聲哭喊的，“不要……”殺意如潮水退去，緊握的手，頹然松開。

掌心的血珠滴落裙擺。

“我給得起!”她的聲音輕卻決絕：“只要你放人，往后玉清宮的一切，包括我，都是你的。”

你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嘲弄。

你首起身：“好好好，很好。

’’掌聲啪啪作響。

‘‘裴仙子倒是識趣，本皇子也是講道理的。”

你對著殿外：“來人！”

一群侍衛應聲而入。

“把人都放了，沒我命令，以后不準動他們。”

你命令道。

殿外弟子們，有人哭泣道謝，有人恐懼瑟縮，無人敢看裴語涵。

他們知道，是宮主用自己換了他們的命。

季嬋溪被女侍衛拖走，拼命回頭，看著師尊跪地單薄的背影。

“師尊——！”

少女絕望的尖叫在大殿回蕩。

裴語涵沒有回頭。

她靜靜跪著，首到所有聲音消失，大殿只剩她和你。

你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像欣賞即將毀掉的珍寶。

“現在。”

你聲音**。

“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裴語涵緩緩抬頭，她的眼神一片死寂。

仿佛那個無垢仙子，玉清宮宮主，裴語涵，己經隨著落日，徹底沉入黑暗。

剩下的，只是一只金絲雀……她慢慢站起身，素白裙擺拖過地。

你滿意地勾起嘴角，一把攬住她纖細腰肢往內室走去。

而裴語涵秀麗清絕如天仙下凡的臉，不怒不喜，可垂在身側的手卻死死抓著裙擺。

“想什么？”

你指尖劃過她頸側，帶著戲謔。

“是不是在后悔，當初沒早早捧著本皇子？”

裴語涵猛地回神，眼底的波瀾瞬間被壓下。

她知道，玉清宮落到這般境地，有天命弄人的無奈，有小人作祟的陰狠，更有她這個宮主的無能。

她守不住師尊的囑托，護不住師弟師妹，連最后一點清譽，都要親手碾碎。

她抬起眼，看向你的目光里沒有恨，也沒有怨，只有一片死寂。

她聲音清冷，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承諾。”

殿外。

季嬋溪掙脫束縛，跑上殿前，在門關上一剎那。

她看著自己最敬愛的師尊，那個永遠白衣勝雪，清冷出塵的師尊，此刻被一個男子隨意摟著，說要任他擺布……難道……難道師尊真的要在她眼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