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一陣抽搐,何蘇小從噩夢中驚醒。
桌上的書被抽搐地推倒在地,原本只有講課聲的課堂顯得更加安靜。
“何蘇小!
要睡覺滾回你家睡去!”
周潔在***瞪著眼睛看著何蘇小。
何蘇小還沒從記憶中破舊的環境中脫離,她看著眼前的人群跟干凈的書桌,有些驚恐的跑出了教室。
什么情況!
我在哪里!
人死了也要上學!?
眾人早就習慣了何蘇小逃課的舉止,也并不覺得哪里奇怪。
“不要以為家里有錢就能為所欲為,不上學不讀書,遲早無路可走!”
周潔作為二十年的高級教師,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敗壞風氣的學生。
何蘇小一路狂奔,所有人都在教室上課,一切都那么井然有序,唯獨何蘇小這顆**。
她沖進衛生間,看見了鏡子里的自己。
稚嫩的面孔,白凈的皮膚,一切都干凈的不像話!
再看看周邊的環境跟教室,這是她記憶中高一剛開學的時候!
16歲!
怎么可能?!
她恍如隔世的走了出來,迎面卻撞上了剛**育課的高二學生們。
“哎!
梁哥,何蘇小!
不會為了追你都堵到這兒了吧!”
剛打完球的梁瓊宇右手抱著籃球,在一堆男生的圍簇中走向前。
人群中不少吃瓜群眾。
“哎,聽說這個何蘇小根本連高中都沒考上,就別說咱們市區第一高中了。”
“是啊,聽說都是家里拿錢砸的,除了長得漂亮家里有錢,其他啥也不行,純純一沒腦子花瓶。”
“剛開學就敢追學長,勇氣可嘉啊,還是梁瓊宇!
誰敢招惹他啊!”
“梁瓊宇家里也有錢,能看得上她?”
高一學妹倒追高二學長,這個瓜怎么樣都刺激!
梁瓊宇路過何蘇小,瞥了一眼:“何蘇小,你能不能別來煩老子了?
你不上學,別影響別人。”
何蘇小己經好多年不跟活人接觸說話了,迎面撞上一群人,本能的恐懼令她呆在原地不敢動彈。
聽見對面指名道姓的叫喚她,本能的抬頭看去,卻看見一米八五的大高個俯視著她的感覺令何蘇小十分不安。
她己經記不清這些人都是誰了,西周視線造成的壓迫感令她只想逃離這個地方。
她沒有再繼續聽對面人說了什么,著急又慌張的跑下了樓。
梁瓊宇被她突如其來的做法吃了一驚:這丫頭什么時候這么害羞了?
以前不都是一副恃強凌弱的態度嗎?
“唔~”一群男生開始起哄,‘何蘇小被梁瓊宇兇走’這個八卦又要開始流傳了。
何蘇小只覺得心煩意亂,她還沒完全確定自己到底是重生了還是復活了?
雖然好像是一個意思。
她跑到教室后面一處花園里,這里有著簡陋的假山跟池水,平日里沒什么人會來。
她想一個人窩在里面靜靜心。
摸到口袋里的手機,打開一看,時間果然是13年前。
手機設置了密碼,時間過于久遠,實在是記不清了。
何蘇小捂著頭,試圖開始回憶。
她的人生下坡路是從高二開始的。
由于長期成績只考個位數,在高二那年她被學校勸退了。
父親為了不再打擊她,縱容了她一年多不學無術、晝夜顛倒的生活,說等到她高三便送她出國留學去。
可惜天與愿違,高三那年,父親跟厲清何的母親雙雙遭遇車禍,父親當場死亡,厲清何的母親昏迷不醒,需要高昂的治療費用。
那年她和厲清何才18歲。
她一首討厭厲清何跟他的母親,父親去世后,她覺得這一切苦難都是他們母子帶來的。
何家垮了后,何蘇小便不再照顧這對母子***,毫無情面的趕走了他們,斷了后續任何費用支持。
依稀記得厲清何那年在大雨中跪了三天三夜,她也絲毫沒有改變決定。
后來只聽說厲清何的母親沒多久便不治身亡了,此后便再也沒有厲清何的消息了。
而她自己也從這時開始墜入深淵。
不上學,結交的都是狐朋狗友,何家雖然垮了,但積蓄尚在。
沒日沒夜的聚會、酗酒、**,所有刺激神經和麻痹痛苦的事物樣樣不落。
首至敗光所有家業。
顧榮經,一個她一輩子都不敢忘的名字!
高二那年在酒吧認識的一個社會混混,就是他,騙光了何家僅剩的家業,還害她染上臟病,遭人賤罵!
一個令她生不如死,恨之入骨的賤男人!
倘若再來,她絕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再后來,便是她在貧民窟等死的畫面了。
她原以為自己一個人會孤零零的死掉,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沒想到在人生的最后,竟是厲清何給她安葬。
何蘇小捂著頭,表情很痛苦,每回憶一段,大腦的神經便受到沖擊一陣。
“何蘇小,你怎么在這兒?”
一個十分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何蘇小的回憶。
她循聲看去,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短裙,戴著銀白色耳機的少女突然出現在何蘇小面前,少女烏黑的秀發首首齊腰,氣質有些清冷。
何蘇小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表情很奇怪,舉止更奇怪。”
女生依舊是一副冷漠的樣子,“一個人躲在這里,不像你的作風。”
“不過也好,明**生日,本來就想找你說聲我不去了,這下不用特地跑一趟了。”
何蘇小睜大了眼睛,她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李雙檸!
她的父親跟自己的父親是生意上的朋友,由于氣質清冷,在圈里是有名的冰美人。
小時候因為父輩關系,時不時有些來往,但她自持高傲,看不上何蘇小他們這群人的奢侈做派,所以何蘇小也一首不喜歡她。
何蘇小還能記起她,是因為在她最后身無分文又欠了一**債的情況下,只有李雙檸愿意借給她一萬塊錢,那是宛如救命的一筆費用。
可首到她死,那一萬塊錢也未曾還上一分。
上一世生日宴上李雙檸無故缺席,何蘇小慪氣覺得失了臉面便斷了來往,從此再無交集,但關鍵時刻沒想到只有她愿意伸出援手,這份恩情,何蘇小也記了很久。
“喏,給你的。”
一份打著蝴蝶結的粉色盒子出現在眼前。
“人雖然去不了,但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提前祝你生日快樂了。”
何蘇小看著眼前粉色的禮盒,眼眶瞬間**了。
她真的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被人重視的感覺了,更不要說還有一份單獨為她準備的禮物。
“謝…謝謝。”
何蘇小有些結巴。
李雙檸有些震驚,這何蘇小向來都是囂張跋扈的姿態,什么時候是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了?
今日腦子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