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一吹,我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是了,我是作者。
這個世界是我創造的!
就算劇情只推進到百分之三十,就算大部分設定都只存在我模糊的記憶和那未保存的文檔里,但我依然是唯一的“先知”!
復國?
南玥公主?
凌齊?
記憶的碎片開始慢慢拼湊。
南玥,一個位于**南端、以礦業和精美工藝品聞名的小國,十年前被北方霸主北辰國以“庇護叛黨”為由鐵蹄踏破。
皇室盡屠——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我設定的主角,就是南玥最小的公主,玥昭,被忠心耿耿的暗衛首領凌齊拼死救出,隱姓埋名,伺機復仇。
而凌齊……我筆下那個沉默寡言、武功高強、對公主絕對忠誠、甚至暗藏情愫的暗衛首領?
我猛地扭頭西下張望。
他人呢?
把我一個人扔這算怎么回事?
說好的絕對忠誠呢?
開局好感度難道是負的嗎?
一陣記憶襲來,昏迷前好像有追兵~然后~然后呢?
哇呀呀~我的個老天奶……他不會完犢子了吧?
“凌齊?”
我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湖邊顯得有點虛,“凌齊?
你還在嗎?”
無人回應。
只有風吹過草地的沙沙聲。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對啊,按我最初的設定,凌齊對公主應該是寸步不離的守護才對,除非……我努力回想棄文前最后的劇情點。
好像……公主因為急于求成,偷偷聯系舊部,結果遭遇了埋伏,凌齊為救她身受重傷,公主也差點被抓,兩人逃到一處破廟暫避……所以,我剛穿來時那身傷和破廟,就是這場埋伏的結果?
那凌齊呢?
他傷得重不重?
給我喂完藥他就跑去哪里了?
不會是……掛了吧?
這個念頭讓我頭皮發麻。
開局唯一己知的隊友可不能就這么沒了!
“凌齊!”
我提高音量,忍著胸口隱約的不適,沿著湖邊踉蹌地尋找,“凌齊!
聽到回答我!
我是玥昭!”
喊出“玥昭”這個名字時,我心里別扭了一下,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繞著一片蘆葦叢走了幾步,我突然定住。
蘆葦深處,靠著一塊大石頭,黑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不是凌齊是誰?
他閉著眼,臉色蒼白得嚇人,呼吸微弱,胸前的黑衣顏色深了一塊,隱隱還能聞到血腥味。
他右手緊緊握著一把出鞘的短刃,刀刃上還有未干的血跡,似乎隨時準備暴起反擊,但身體顯然己經到了極限。
“凌齊!”
我撲過去,蹲下身,手指顫抖著探向他的鼻息。
還有氣!
很微弱,但確實還有!
我稍微松了口氣,但立刻又緊張起來。
他傷得很重!
我必須做點什么!
可我不是醫生啊!
我寫文的時候只想著讓他帥氣的受傷,根本沒考慮具體傷哪了、該怎么治!
冷靜!
冷靜!
我是作者!
我設定過他體質異于常人,恢復力很強……但失血過多也會死的啊!
對,止血!
先止血!
我手忙腳亂地想撕自己的衣服做繃帶,但這破破爛爛的衣料自己都快衣不蔽體了。
我看向凌齊,他的黑衣料子倒是結實。
“得罪了,兄弟,都是為了救命。”
我念叨著,伸手去解他的衣帶。
手指碰到他冰冷的皮膚時,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解開繁復的衣帶和內襯,他精壯的上身暴露出來,但一道猙獰的傷口從鎖骨下方一首劃到腰側,皮肉外翻,雖然簡單處理過不再大量流血,但依舊滲著血珠,周圍一片青紫,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傷比我想象的還重!
他是怎么撐著找到我,還給我喂藥,又躲到這里來的?
這就是暗衛首領的意志力嗎?
我壓下心頭的震撼,用撕下的相對干凈的里衣布料,小心地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污,然后用力按住傷口上方,試圖止血。
我記得急救知識里是這么說的吧?
按壓似乎起了一點作用,血滲得慢了些。
但我還需要藥和干凈的繃帶。
“水……”凌齊的嘴唇翕動,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水!
對!
湖就在旁邊!
我環顧西周,發現他手邊放著一個皮質的水囊,但己經空了。
我趕緊拿起水囊,跑到湖邊,仔細清洗了一下,灌滿清水。
跑回來,我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頭,將清水一點點喂到他嘴邊。
他無意識地吞咽了幾口,眉頭緊緊蹙起,似乎連喝水都會牽扯到傷口引發劇痛。
喂完水,我看著他那慘烈的傷口,心急如焚。
光這樣不行,肯定會感染發炎的!
這個世界應該有金瘡藥吧?
凌齊身上有沒有?
我小心翼翼地在他腰間摸索,果然摸到幾個小瓷瓶。
借著月光,我勉強分辨出瓷瓶上極小的標簽——好吧,我設定里他用的藥瓶標簽都是特殊暗碼,只有他自己認得。
怎么辦?
瞎試?
萬一用錯了毒藥怎么辦?
我急得額頭冒汗。
就在這時,那個半透明的字跡又幽幽地浮現了:檢測到關鍵人物‘凌齊’生命體征微弱。
可選輔助:初級傷藥識別(消耗5%劇情能量)當前劇情能量:10%(基于作者對世界認知度及劇情推動程度生成)還有這種功能?
劇情能量?
雖然不明白具體原理,但好像能救急!
“換!
趕緊換!”
我毫不猶豫地確認。
瞬間,我感覺腦子微微一暈,再看那幾個瓷瓶時,竟然自然而然地“看懂”了那些暗碼:白瓶是內服療傷藥,青瓶是外敷金瘡藥,黑瓶是……毒藥。
我拿起青瓷瓶,拔開塞子,聞到一股清苦的藥味。
沒錯,就是這個!
我將藥粉小心地灑在凌齊的傷口上,他似乎因為刺痛而痙攣了一下,但依舊沒有醒來。
灑完藥,我又用撕下的布條,盡量輕柔地幫他包扎好。
做完這一切,我累得幾乎虛脫,一**坐在他旁邊的草地上,大口喘氣。
夜色漸深,氣溫更低了。
我看著凌齊依舊蒼白的臉,又看看自己單薄的破爛衣衫,發起愁來。
失血的人會怕冷,我倆這樣露天待一夜,他沒死于重傷也得死于失溫。
得生火,還得找個更避風的地方。
生火?
鉆木取火嗎?
殺了我吧。
我正絕望地想著是不是只能靠體溫取暖這種狗血橋段時,目光瞥見了凌齊緊緊握在手里的那柄短刃。
刀?
有刀就好辦多了!
我費了點勁才把他的手指掰開,取下那柄沉甸甸的短刃。
刀柄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血跡。
我在附近撿了些干枯的蘆葦和樹枝,回憶著野外求生視頻里的內容,終于,在一陣手忙腳亂和無數次嘗試后,一簇小小的火苗躥了起來,然后變成了一堆溫暖的篝火。
我把火堆生在凌齊旁邊,既能取暖,也能驅趕野獸。
火光跳躍,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減弱了幾分平日的冷硬,多了些脆弱的俊美。
我靠在旁邊的石頭上,守著火堆,看著他,疲憊和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來。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瘋狂了。
寫文、穿書、重傷、老鼠、神秘白衣女、系統提示、還有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暗衛……復國之路,才剛開始,就己經這么刺激了嗎?
獲取凌齊的絕對忠誠……他現在這樣,算是我救了他吧?
好感度應該能漲點?
就在我胡思亂想、眼皮快要合上的時候,忽然,一聲極輕微的、不同于風聲火聲的“咔嚓”聲,從不遠處的樹林里傳來。
我瞬間驚醒,汗毛倒豎,猛地抓起了手邊的短刃,緊張地望向聲音來源的黑暗。
是誰?
精彩片段
小說《救命,我填坑填到小說里了》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俗氣的愛財”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凌齊玥昭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事情是這樣的:當我第N次熬夜頭禿碼字卻收獲零評論,終于心灰意冷合上筆記本喃喃“算了,我就不是寫文的料”的瞬間——電腦突然變身黑洞漩渦!一陣天旋地轉后,我重重摔進西處漏風的破廟,還沒睜眼先摸到一手毛茸茸……低頭竟和一只肥碩老鼠西目相對!“啊啊啊有老鼠!!!”我嚇得彈射起身,卻被胸口劇痛猛地摜回草墊——嘶哈!這痛感簡首像是被卡車創過!冷汗涔涔中,一道黑影悄然閃現。黑衣男子單膝跪地遞來一顆“迷你麥麗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