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風突然卷起，裹挾著沙礫撲向羅旨的臉。

她抬手擋住眼睛，指縫間漏進的光線里，世界像被蒙上一層黃褐色的濾鏡。

風停了。

寂靜中，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語，又像是指甲刮擦黑板的響動。

羅旨皺了皺眉，心里嘀咕“這時候不該有活人了啊?！?br>
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邁步向前。

反正她早就不怕死了。

廢墟像被巨獸啃噬過的骸骨，混凝土塊扭曲地**地面。

羅旨停在一堵炸爛的矮墻前，墻后蹲著一個人影——肩膀聳動，拳頭一下下砸向地面，沙啞的嗓音機械地重復著：“都**……都**……能不能都**……”羅旨瞇起眼。

對方穿著和她一樣的灰藍色工裝褲，右腿褲管空蕩蕩地拖在地上。

“殘廢還能蹲這么穩？”

她不合時宜地想，“我丟，這核心力量夠我練十年?！?br>
“喂?！?br>
她終于開口，聲音比預想的干澀。

捶地的動作戛然而止。

那人僵住了，高舉的拳頭懸在半空，像被按了暫停鍵。

好半天，一動不動，羅旨的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正想她想坐下休息會兒，**還沒挨地?！?br>
咔噠——”對方突然像提線木偶般轉過了頭。

那張臉和她一模一樣。

“**！”

羅旨猛地后退半步，廢墟碎塊在她腳下滾落。

對面的人嘴唇開裂，右眼結著血痂，但確確實實是她的五官——甚至左眉尾那顆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你……”羅旨嗓子發緊，“你……**的難不成是我爸的私生女？

克隆人？

還是我熬夜熬出幻覺了？”

對方沉默地凝視她，瞳孔在陽光下收縮成針尖大的黑點。

羅旨上下打量著她，突然注意到一件事：這個“自己”的工裝褲口袋里，露出一截銀色鏈子——和她失蹤的懷表鏈子完全相同。

她猛地撲過去抓住那人的衣領，扯著許久沒說話的嗓子，失去理智般大聲質問: “你從哪拿的這懷表？

你是不是知道小韭在哪里?!她在哪——–”羅旨的力氣并不小，正常人被她這樣拽著，會踉蹌重心不穩，但是對面這個“羅旨”卻是一點也沒動。

只是一臉木然的看著她，紋絲不動，只是用冰冷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

半晌，“羅旨”緩緩開口:“我是你?！?br>
發出的聲音像砂紙摩擦玻璃，很刺耳也很難聽 “但你不是我。”

她嘴巴的干裂因為她講話的蠕動，而裂開，流下絲絲血液。

羅旨一臉憤恨，把全部力氣都使在拽“羅旨”的右手上，“羅旨”也是微微動了一下。

"什么你你我我的？

說人話行不行？

"她很害怕小韭出什么危險，聲音里己經帶上了一絲顫抖，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我問你，小韭在哪里——”對面的女孩——不，對面的"羅旨"依然用那種空洞的眼神看著她。

那張和羅旨一模一樣的臉上沒有表情，嘴唇干裂得像是很久沒喝過水。

最詭異的是，羅旨低頭看去，發現盡管這個“自己”少了一條腿，站姿卻穩如磐石，核心力量強得不像人類。

“啪嗒——羅旨“身上裝的懷表掉在兩人之間的沙地上，表蓋彈開——里面嵌著的照片上，旨旨正對著鏡頭微笑，而她身后站著一個沒有臉的女人。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