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午后,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陣雨席卷了整座城市。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將街道暈染成一片模糊的水墨畫。
沈默正坐在一樓書房整理魔法筆記,忽然聽到一樓木門的魔法紋路發(fā)出輕微的嗡鳴 —— 這是有人在門外停留的信號。
沈默正對著窗臺施法烘干受潮的魔法卷軸,聽到聲音立刻收起了指尖凝聚的微光。
恰好看到木門被一只纖細的手輕輕推開。
雨絲順著門縫鉆進來,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
門口站著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懷里緊緊抱著畫板,帆布背包的帶子己經被雨水打濕,貼在胳膊上。
“抱歉!”
少女看到屋里有人,頓時紅了臉,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傘沿的水珠滴落在門廊的石階上。
“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外面雨太大了,附近沒找到避雨的地方……”她的目光掃過門楣上 “詭屋事務所” 的門牌,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和猶豫。
“這里…… 是對外開放的嗎?”
他轉身時,臉上己經掛著溫和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剛才還在動用元素魔法:“沒關系,進來吧。”
他指了指玄關的腳墊,“先擦擦腳,別滑倒了。”
少女局促地脫掉沾著泥水的帆布鞋,露出白凈的腳踝。
她抱著畫板走到客廳中央,好奇地打量著西周 —— 酒紅色的沙發(fā)泛著溫潤的光澤,墻上的壁紙在昏暗的光線下流動著奇異的紋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混合著舊書的味道。
“我叫沈默,是這里的主人。”
沈默給她倒了杯溫水,玻璃杯中懸浮的檸檬片在他松手時才緩緩落下,“這地方叫詭屋事務所,專門幫人處理些…… 不太好解釋的事情。”
少女接過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顫,杯壁的溫度讓她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些:“我叫蘇晴,是美術學院的學生。”
她低頭看著水杯里晃動的漣漪,小聲解釋,“剛才在附近寫生,突然就下大雨了,看到這棟房子就想進來躲躲。”
沈默坐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 —— 那里的魔法符文正悄悄吸收著少女身上沾染的濕氣。
他注意到蘇晴的畫夾邊角有些磨損,畫布邊緣隱約能看到幾筆扭曲的線條,不像是正常的寫生作品。
“看你的樣子,不只是來躲雨的吧?”
沈默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閑聊,“這附近的老街區(qū)有不少咖啡館,避雨的話應該選更熱鬧的地方才對。”
他目光落在蘇晴緊握水杯的手上,她的指關節(jié)泛白,手腕內側有一圈淡淡的青痕,像是被什么東西勒過。
蘇晴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試圖遮住手腕上的痕跡。
窗外的雷聲恰好轟隆作響,她驚得縮了縮脖子,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我……”蘇晴咬了咬下唇,目光掃過墻上那些仿佛在蠕動的壁紙紋路,突然鼓起勇氣抬頭看向沈默。
“你剛才說,這里處理不太好解釋的事情?”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那你相信…… 畫里的東西會活過來嗎?”
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默端起自己的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算不算活過來不好說,但有些東西確實會附著在物品上。”
他看著蘇晴瞬間蒼白的臉色,輕輕放下茶杯,“你身邊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對勁的事?
要不然不會冒著雨闖進一棟看起來就很奇怪的房子。”
蘇晴的手指深深掐進畫板的邊緣,指節(jié)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緩緩打開了懷里的畫夾。
最上面的一張畫紙上,畫的是街角那棵百年老槐樹,只是樹冠的陰影里,隱約能看到無數(shù)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筆觸凌亂而急促,帶著明顯的恐懼。
“從上周開始,”蘇晴的聲音細若蚊蚋,卻異常清晰。
“我畫什么,什么就會變得奇怪。
畫流浪貓,第二天就看到那只貓掉進了畫里同樣的排水溝;畫老槐樹,晚上就夢到樹枝伸進窗戶抓我……” 她翻到下一張畫,紙上是片空白,只有正中央用**料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圓圈,“昨天我沒東西可畫,就隨便畫了這個,結果今天寫生時,發(fā)現(xiàn)畫板上憑空多了這個印記,擦都擦不掉。”
沈默的目光落在那張空白畫紙上,**料畫成的圓圈周圍隱約縈繞著一絲微弱的黑暗能量 —— 這是典型的 “媒介污染”,通常是物品被某種意識附著后的表現(xiàn)。
他不動聲色地彈指****微型凈化咒,空氣中的濕氣突然凝聚成細小的水珠,在畫紙上輕輕滾動,卻沒有打濕紙面。
“可能是你的畫板沾上了不干凈的東西。”
沈默的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最近有沒有去過什么特別的地方?
或者撿過奇怪的東西?”
蘇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帆布背包的側袋。
“上周去城郊的舊貨市場買過一盒顏料…… 攤主說是什么老畫家留下的,很便宜就賣給我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用那盒顏料畫畫的時候,總感覺背后有人盯著我……”窗外的雨漸漸小了,陽光透過云層灑下,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默看著少女緊張不安的樣子,指了指沙發(fā)旁邊的矮柜。
“把你的顏料盒拿出來吧,說不定我能幫你看看。”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讓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別擔心,既然來了這里,總有解決辦法的。”
蘇晴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黃銅顏料盒。
盒子表面刻著復雜的花紋,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她剛把盒子放在茶幾上,沈默就注意到盒蓋的花紋里,有一縷極淡的黑氣在悄然流動 —— 看來這第一樁委托,比想象中來得更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