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內,空氣凝重得能滴出水。
趙母趕來撲在床邊,看著女兒死白的臉,想到一路聽來的“噩耗”,心如刀絞,猛地指向裴家人:“我好好的女兒,清清白白嫁來,這才幾個時辰?!
就遭了這滔天大禍!
說!
是不是你們害她!”
裴母強壓怒火,臉色蒼白:“親家母冷靜!
人只是暈倒在旁......暈倒在旁邊能一身腌臜?”
趙母根本不聽,眼神銳利地掃過裴家人,卻在瞥見自己丈夫安撫的目光時,氣勢微妙地頓了一下,隨即哭嚎得更兇,“定是你們磋磨她!
連個人都不跟著!”
裴母氣得頭暈,遷怒地瞪向角落的木樁兒子:“懷澂!
你說!
她怎會如此?”
所有目光唰地聚焦裴懷澂。
裴懷澂被親娘那焦躁的目光逼視著,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聲音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被冤枉的委屈和無措。
“我、我剛進房沒多久,揭了喜帕,她就吃了點東西。
話都還沒說上兩句,她就捂著肚子說難受,一趟趟地往茅房跑,去了好幾趟!”
“好啊!”
趙母像抓住了把柄,聲音尖利,“聽見沒!
定是你們吃食不干凈!
害了我女兒!
她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沒完!”
裴母氣得手抖,強壓著翻騰的胃和額角的青筋:“親家母!
天地良心!
這話可冤死人了!
席面都是好料!
賓客都無事,怎偏她......”其他幾個親戚也是這般想,大家都吃得挺好,沒有什么不是,少不得要幫著附和幾句。
“你的意思是我女兒裝病?!”
趙母柳眉倒豎。
就在這時,床上昏迷不醒的趙惠湘發出一聲微弱嚶嚀。
——或者說,此刻占據了這具軀殼的靈魂——趙惠湘,那濃密的長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終于,緩緩地掀開了一條縫。
模糊的視線對上一張哭花的陌生婦人的臉。
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
趙惠湘混沌的腦子無法處理信息,耗盡力氣擠出三個字:“你誰啊?”
聲音嘶啞干澀,帶著濃濃的困惑和嫌棄?
說完,再度昏死過去。
“香香!!”
趙母哭嚎升級,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你連娘都不認得了!
大夫!
是不是摔壞腦子了!”
滿室皆驚,心思各異。
裴懷澂看著這場因謠言而愈演愈烈的鬧劇,看著趙母聲嘶力竭的吵鬧和神情各異的自家人,心底只剩厭煩。
這爛攤子,何時是個頭?
好在,大夫診脈,只說是脈象虛浮,腹瀉過甚,傷了元氣,加之.一時精神恍惚,體力不支,故而昏睡。
至于方才醒來片刻又合眼......許是太過疲累,神志尚未完全清明。
或是心有余悸,自己也不愿立刻醒來面對吧。
只需好生靜養幾日,飲食溫補些,慢慢調養,自會好轉。
聽到女兒性命無礙,只是虛脫加驚嚇,趙母那驚天動地的嚎哭如同被按了開關,“唰”地一下止住了。
她用帕子胡亂抹了把臉,那點水光瞬間消失無蹤,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對裴家余怒未消的復雜神色。
大夫走后,趙母死活要留下來親自照料女兒,裴家人自然是無有不依的。
新郎官裴懷澂只得在自個兒洞房花燭的“大喜”之夜,灰溜溜地抱著鋪蓋卷兒,去跟他那西弟裴懷舟擠一張床了。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新婚夜社死,我靠夫君心動值躺贏》,主角分別是裴懷澂趙惠湘,作者“冇計”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咚!”一聲悶響,伴隨著女子極輕微的痛呼,打破了裴家小院后院的寂靜。穿著大紅喜服的新嫁娘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在又一次劇烈的腹瀉后,她雙腿虛軟得如同棉花,掙扎著想站起,眼前卻猛地一黑,天旋地轉。整個人無力,她努力讓自己別摔倒,結果人還是往旁邊一栽,重重摔倒在茅房里。裙擺和袖口,不可避免地浸染上了污穢。與此同時,喜房內的裴懷澂正對著跳動的燭火生悶氣。紅燭囍字,無比刺眼。不過兩刻鐘前,蓋頭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