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白祝昌哼著小調而白肉在電視前聚心會神的看著電視里的兒童動畫。
“小朋友要多吃蔬菜哦!”
電視里傳來劣質的女聲配音。
廚房的菜刀聲停頓了一下。
白祝昌臉上的笑意微微凝固,他側過頭,那雙有些偏執的眼睛透過廚房的門框,落在了女兒專注的側影上。
電視里那個色彩鮮艷的**角色還在蹦跳著宣傳蔬菜的好處。
白肉看得入神,小嘴無意識地跟著嘟囔:“要多吃…蔬菜哦……咔嚓。”
菜刀被重重地剁進案板里,發出一聲悶響,深深嵌在肉塊與木質紋理之間。
白祝昌解下圍裙,慢步走到客廳。
他在白肉身邊蹲下,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嬌小的女孩。
“肉肉,”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動畫片好看嗎?”
“好看!”
白肉頭也不回,眼睛依然盯著屏幕。
“那……肉肉想吃蔬菜了嗎?”
白祝昌伸出手,輕輕**著女兒的頭發,動作輕柔,眼神卻緊緊鎖住她的反應。
白肉愣了一會隨后轉過頭,臉上滿是困惑和一點點被動畫片灌輸的、對于“正確”的懵懂向往:“電視里的姐姐說,吃蔬菜才是好孩子……爸爸,我們不吃蔬菜嗎?”
白祝昌沉默了足足三秒,客廳里只有電視喧鬧的聲音。
“傻肉肉,”他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女兒的額頭,聲音壓得低低的“我們當然吃,我們吃的,就是我們的蔬菜嗯!
那肉肉要吃多多的蔬菜然后長高高!
和爸爸一起做好多好多的菜!”
白肉跳起來用手比著以后要長的高度。
白祝昌溫柔的揉了揉白肉的腦袋,然后說了聲:“肉肉真棒”叮咚——清脆的門鈴聲突兀地響起,劃破了屋內溫馨的氛圍。
父女二人動作一頓,不約而同地抬起頭,視線齊刷刷地投向大門的方向。
“是誰呀?”
白肉的臉上寫滿了好奇。
白祝昌眼底的溫和幾乎在瞬間褪去,他迅速俯下身,語氣卻依舊保持著平時的溫柔,低聲對白肉說:“肉肉乖,是有客人來了。
你先上樓去玩,爸爸一會兒就叫你下來吃飯,好不好?”
白肉眨了眨大眼睛,有些戀戀不舍地瞥了一眼正在播放動畫片的電視機,最終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好吧……”白祝昌的目光緊緊追隨著白肉,首到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這才緩緩轉向大門。
他臉上的溫和神情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警惕。
他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向門口,腳下的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叮咚——叮咚——門鈴還在不依不饒地響著,每一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誰?”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門鈴聲戛然而止。
隨后,門外陷入了一種令人不安的沉默,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門外靜靜地佇立,等待著。
白祝昌站在門后,肌肉微微繃緊。
屋外的寂靜比急促的門鈴更令人不安。
他沒有靠近貓眼,而是側身貼在門邊的墻壁上,呼吸放得極輕。
幾秒后,一陣粗糙的摩擦聲沿著門板底部響起——像是有人將什么東西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
那是一個邊緣有些磨損的牛皮紙信封,靜靜地躺在老舊的地板上,沒有任何署名。
門外的腳步聲隨即響起,不疾不徐,正沿著門廊的臺階向下走去,漸漸消失在細密的雨聲中。
白祝昌沒有立即去動那個信封。
他又等待了足足一分鐘,確認外面再無任何動靜后,才緩緩彎腰將它拾起。
信封很薄。
他用指尖捏了捏,里面似乎只有一張紙。
他走到窗邊,借著灰蒙蒙的光線,撕開了信封。
里面是一張對折的白色打印紙。
展開后,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是他分解食材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