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中的徹底湮滅并未到來。
林晚感覺自己的意識變得很輕,像是一縷被風吹起的灰燼,晃晃悠悠地從那具焦黑蜷縮的軀體中剝離出來。
她“看”到了沖天的火光,映紅了林家老宅的半邊天。
“看”到了消防車呼嘯而來,水龍**,卻再也撲不滅她心中的恨火。
“看”到了她的“父母”——林建國和周雅相攜著趕來,周雅哭得幾乎站不穩,卻不是撲向她的**,而是將同樣“悲痛欲絕”、幾乎暈厥的林薇薇緊緊摟在懷里,一遍遍**著她的后背安慰:“薇薇別怕,媽媽在,媽媽在……這不是你的錯,是晚晚那孩子沒福氣……”林建國臉色沉痛,卻更忙著指揮保鏢攔住聞風而來的媒體,維持著林家搖搖欲墜的體面。
顧辰站在一旁,接受著幾家關系友好的媒體采訪,他英俊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與疲憊,聲音沉痛:“……是一場意外的火災……我們都很悲痛……失去了晚晚……”意外?
悲痛?
林晚的靈魂在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看著他們每一個人,看著他們用虛偽的表演,將她悲慘的死亡粉飾成一場令人惋惜的意外,而林薇薇,則是那個受盡驚嚇、需要被呵護的可憐妹妹。
她成了林家一個迅速被翻篇的不堪插曲。
葬禮辦得風光卻冰冷。
她躺在昂貴的棺材里,像一件被匆忙處理的瑕疵品。
林薇薇穿著一身量身定做的黑色高定裙,哭得梨花帶雨,被無數前來吊唁的賓客圍著安慰,儼然成了全場的主角。
她甚至“傷心過度”,需要顧辰全程體貼地攙扶。
而她的父母,更多的精力用在應酬那些有頭有臉的客人上,對他們而言,這場葬禮更像是維系社交關系的必要場合。
死后不過百日,林薇薇就以“紀念姐姐,帶著她的夢想一起活下去”為名,高調推出了一款名為“涅槃”的香水。
發布會上,林薇薇聲情并茂,幾度哽咽:“姐姐生前對調香很感興趣……雖然她還沒來得及學習……這款香水融合了我對姐姐所有的思念……希望她在天堂能聞到……”真是可笑!
林晚對調香感興趣?
她連香水的前調后調都分不清!
林薇薇不過是把她當成了一個絕妙的營銷工具!
這款充斥著虛情假意的香水,卻因為林薇薇精心營造的人設和林家砸下的重金宣傳,意外地獲得了市場的認可,甚至讓她拿到了一個頗具分量的新銳調香師大獎。
靈魂狀態的林晚日復一日地飄蕩著,怨恨與無力感交織,如同最毒的腐蝕液,侵蝕著她無形的存在。
她無法觸碰任何東西,無法影響任何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仇人們風光得意。
首到某一天,她無形無質的靈魂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牽引,飄進了一處隱藏極深的所在。
這里不像林薇薇那間充滿商業香氛味的展示廳,而是一個真正的、充斥著復雜原始氣味的實驗室。
各種晶瑩的玻璃器皿、奇形怪狀的蒸餾裝置、密密麻麻寫滿數據的筆記鋪滿了巨大的實驗臺。
一個頭發花白、不修邊幅的老者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滴管,將一滴琥珀色的液體小心翼翼地加入一個盛著淡藍色液體的燒杯中,口中喃喃自語:“……不對,龍涎香的定香力還是太霸道,壓過了雪松的冷冽……比例還得調整……”時間在這里似乎失去了意義。
林晚最初只是茫然地看著,老者失敗時的暴躁跳腳,成功時的孩子般雀躍,都與她無關。
她的仇恨無處安放。
但漸漸地,在極度無聊和一種莫名的吸引下,她開始“閱讀”那些攤開的筆記,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化學公式、分子結構、香料特性分析。
“觀察”老者每一次精準到毫克的稱重,每一次對溫度、時間的嚴格控制,每一次對香氣層次變化的敏銳捕捉。
那些晦澀的知識,伴隨著老者的絮叨和無數次的實驗重復,如同緩慢滲透的水,一點點烙印進她充滿怨恨的靈魂深處。
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仿佛很多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她“看”會了,卻從未實踐過。
某一天,實驗室的能量場似乎因為一個極其復雜的實驗發生了劇烈的波動,她的靈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撕扯、吸入,墜向無盡的深淵……
精彩片段
小說《涅槃歸來:千金調香師炸翻全場》,大神“帝隕山的翠綠暴風”將林薇薇林晚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劇痛像是無數燒紅的鋼針,刺入林晚的每一寸皮膚,瘋狂地攪動。視野里只剩下跳躍的、貪婪的橙紅色,它們扭曲著,蔓延著,吞噬著房間里一切華美的裝飾——那原本就不屬于她的世界。空氣灼熱得燙喉,每一次艱難的吸氣都像在吞咽滾燙的沙礫,帶著濃烈刺鼻的焦糊味和一種……一種被刻意掩蓋的汽油味。濃煙厚重得如同黑色的帷幕,不僅遮蔽了視線,更像是有生命的觸手,死死扼住她的咽喉,將她微弱如蚊蚋的呼救聲掐滅在喉嚨深處?!巴硗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