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丫鬟的拍“珠”屁活法
我和冤種姐妹橫掃修仙界
藍楓縣，孫家大宅后院。
時值盛夏，日頭毒得能曬化青石板路上的石子。
孫老爺家后院的那幾株老槐樹，成了府里唯一能喘口氣的地方。
當然，這“福氣”通常只屬于府里的主子們，比如孫老爺那位肥頭大耳、珠圓玉潤的獨生愛女——孫如珠。
孫家丫鬟劉火火和李依依，此刻正一人一邊，賣力地給躺在藤椅上的孫如珠打著扇。
扇子是上好的孔雀翎羽扇，扇出來的風帶著點奢靡的香氣，可惜扇不動孫如珠心頭的煩躁。
“沒吃飯嗎？
用點力！”
孫如珠噴著口水，煩躁地扭了扭水桶般的腰身，身上的綾羅綢緞發出窸窣的抱怨聲。
她抓起旁邊冰鎮碗里最后一顆冰鎮楊梅塞進嘴里，汁水順著肥厚的下巴流下，滴在她精心挑選的、據說能顯瘦的深紫色裙衫上。
劉火火和李依依對視了一眼，默契地加大了扇風的力道。
“小姐息怒，”劉火火聲音清脆，帶著恰到好處的諂媚，“主要是小姐您今天這身衣裳太襯您了，這深紫色，高貴！
神秘！
連帶著這暑氣都不敢近您的身，我們這扇子扇出去的風，那都帶著仙氣兒呢！”
李依依立刻接上，語氣真誠得能去廟里當菩薩：“可不是嘛小姐，您往這一躺，那就是一幅活生生的貴妃醉臥圖。
不，比貴妃還貴氣！
您看這日頭，它都不敢首射您，只敢在您周圍打轉，生怕灼了您的仙姿。”
孫如珠被這兩句馬屁拍得通體舒坦，瞇縫著那黑豆般的小眼睛，哼了一聲：“算你們兩個小賤蹄子會說話。”
她伸出胡蘿卜般粗細的手指，點了點空了的臉盆般大的冰碗，“去，再讓廚房給我弄一碗來，要冰鎮的，透心涼的！”
“是，小姐。”
兩人齊聲應道，放下扇子，低眉順眼地退下。
一離開孫如珠的視線范圍，兩人立刻像掙脫了韁繩的野馬，嗖地一下竄到廚房后院的井邊。
打上來一桶沁涼的井水，也顧不上什么形象，撩起水就往臉上、脖子上撲。
“我的媽呀，再扇下去，我胳膊都要變成柳小姐手里的扇子了，只會來回晃蕩。”
李依依甩著酸痛的手臂，齜牙咧嘴。
劉火火掬起一捧水，仔細地看著水中倒影。
水波蕩漾，映出一張沾滿水珠的臉。
即便刻意用灶膛灰抹得灰撲撲，依舊能看出那雙眼睛，亮得像浸在寒泉里的黑曜石，鼻梁挺翹，唇形飽滿。
她迅速用手攪亂了水面，低聲道：“快，補點粉。”
兩人默契地蹲到灶膛口，伸手抓了兩把冷卻的柴灰，熟練地在臉上、脖子上、手臂上均勻涂抹開來。
不過片刻，兩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就又變回了灰頭土臉、毫不起眼的小丫鬟。
這是她們從小無師自通的生存技能。
八歲那年，仙門來藍楓縣測靈根，那是她們距離改變命運最近的一次。
可孫老爺霸道，不許下人去測試，怕測出有靈根的，飛黃騰達了反過來壓他一頭。
火火的爹娘心疼女兒，想偷偷送她出去，結果被管家逮個正著。
孫老爺大怒，當著所有下人的面，將火火爹娘打了個半死，沒過多久就雙雙撒手人寰。
而火火，則被關進了柴房，餓得奄奄一息。
恰巧那時，孫如珠興沖沖地去測了靈根，仙長面帶嫌棄，輕輕的用一個手指蓋點了一下孫如珠水桶般的手腕，結果仙長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無靈根。”
孫大小姐哪里受過這種挫敗？
回府的路上臉黑得像鍋底，正好看見下人的孩子李依依在院子里玩，二話不說，沖上去就是一頓發泄式的拳打腳踢，然后首接把她也丟進了關押火火的柴房。
那間陰暗潮濕、散發著霉味的柴房，成了兩個小女孩的煉獄，也成了她們友誼的溫床。
她們互相**傷口，分享著偷偷藏起來的一點點干糧渣，在無盡的黑暗和疼痛中，靠著彼此微弱的體溫和鼓勵活了下來。
自那以后，她們就明白了，在這吃人的大宅里，美貌是原罪，聰明才是保命符。
把自己弄丑，再配上恰到好處的馬屁，是能在孫如珠手下活下去的不二法門。
“唉，想起八歲那年，我爹娘要是能再小心一點……”劉火火聲音有些低沉，但很快又振作起來，用力拍了拍臉上的灰，“不想了，活著就好。
走，給咱們的貴氣小姐端冰鎮楊梅去。”
兩人端著冰碗，剛走到后院月亮門附近，就聽見孫如珠尖利的聲音在訓斥另一個小丫鬟：“蠢貨！
連個花都不會插！
本小姐這么高貴的頭，是讓你插這些野花的嗎？
你看看你插的，跟個村姑似的！”
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音和小丫鬟壓抑的哭泣。
劉火火和李依依再次對視，眼神交流：戲臺子又搭好了，該我們上場了。
李依依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堆滿驚嘆的表情，端著冰碗小跑過去：“小姐小姐！
您快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多不值當！
您看，這冰鎮楊梅來了，紅艷艷的，多配您這身貴氣！”
劉火火則走到那嚇傻了的小丫鬟身邊，一邊幫她收拾碎片，一邊對孫如珠說：“小姐，這丫頭笨手笨腳的，哪懂得欣賞您的美。
您這通身的氣派，哪需要鮮花來襯？
鮮花襯您，那是鮮花的福氣！
她不懂，該打該罵！
您快嘗嘗這楊梅，消消火，為了個蠢貨氣著自己，那才是天大的損失。”
孫如珠被兩人一唱一和，怒火果然消了大半，注意力被那碗紅艷艷的冰楊梅吸引了過去。
她冷哼一聲，接過碗，揮揮手讓那個小丫鬟滾蛋，然后斜睨著劉火火和李依依：“你們兩個，雖然長得寒磣了點，倒是比她們會來事。”
劉火火和李依依低著頭，嘴上應著“謝小姐夸獎”，心里同時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為了活著，誰樂意天天對著你這尊移動的肉山拍馬屁？
傍晚，結束了一天的“戰斗”，兩人擠在仆人房那張狹窄的木板床上。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紙灑進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點。
“依依，你說，仙人什么時候會再來？”
劉火火望著窗外的月亮，輕聲問。
那雙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里，閃爍著與灰撲撲外表截然不同的光芒。
李依依打了個哈欠：“十年一次，算算日子，好像就是今年了吧？
怎么，你還想去？
咱們己經錯過了修仙入門的最佳年齡，咱們都這么大了，仙門還能收咱們嗎？”
“想。”
劉火火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八歲那年沒去成，我爹娘為此送了命。
這個遺憾，像根刺一樣扎在我心里。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試試。
我不想一輩子困在這里，當孫如珠的出氣筒，不想我們的孩子……如果能有孩子的話，也重復我們的命運。”
李依依沉默了一下，握住火火的手：“好，你去，我就陪你去。
大不了再被關一次柴房，反正有你在，我不怕。”
“這次，我們得計劃周全。”
劉火火翻過身，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驚人，“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莽撞了。
孫老爺和管家肯定防得更嚴，我們得找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兩個少女的頭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編織著一個關于自由和未來的、大膽而危險的計劃。
生存是她們學會的第一課，而現在，她們要開始學習，如何冒險去爭奪那一線縹緲的仙機。
日子在孫如珠間歇性的暴躁和劉火火、李依依永不停歇的“語言藝術”中滑過。
關于仙人即將再次降臨藍楓縣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縣城里悄悄流傳，自然也飄進了孫家大宅。
這消息像一滴冷水滴進了滾油鍋，瞬間讓孫如珠本就不太平靜的心湖徹底炸開了鍋。
八歲那年的“無靈根”三個字，是她順風順水的人生中唯一的污點，是她絕不能觸碰的逆鱗。
如今十年過去，仙門再次蒞臨，這無疑是在提醒她那段不光彩的往事。
于是，孫大小姐的脾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易燃”升級到了“爆炸”。
“這茶怎么這么燙！
你想燙死本小姐嗎？”
“這糕點太甜了！
膩死人了！
廚房是不是想害我長胖？”
“這步搖戴在我頭上怎么一點都不靈動？
是不是你們這些賤婢暗中做了手腳，吸走了我的靈氣？”
劉火火和李依依覺得，最近這馬屁拍得是越來越艱難，技術要求呈幾何級數增長。
孫如珠看什么都不順眼，仿佛全世界都聯合起來，阻礙她本次的“仙緣大計”。
“小姐，這茶燙，正好說明它新鮮啊！
滾滾紅塵，灼灼其華，正配小姐您烈火烹油般的青春！”
李依依面不改色地胡謅。
“小姐，這糕點甜，那是預示著您今年的運勢甜如蜜！
仙長一來，必定被您的甜美氣質所吸引！”
劉火火接招接得毫無壓力。
至于步搖不靈動？
那更好辦。
“小姐，這您就有所不知了！”
劉火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真正的寶物都是內斂的！
您看話本里那些神仙，哪個不是寶光內蘊？
這步搖在您頭上不亂晃，說明它識主，知道您是真鳳凰，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張揚，這叫藏拙于巧！”
孫如珠將信將疑：“真的？”
“千真萬確！”
李依依拍著**保證，“小姐您想，那些稍微有點姿色就嘚瑟的，都是小門小戶的做派。
您這樣的天生貴女，氣質是沉淀在骨子里的，不需要外物喧嘩！
這步搖，有靈性！”
孫如珠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居然覺得頗有道理，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劉火火和李依依又過了一關。
時值盛夏，日頭毒得能曬化青石板路上的石子。
孫老爺家后院的那幾株老槐樹，成了府里唯一能喘口氣的地方。
當然，這“福氣”通常只屬于府里的主子們，比如孫老爺那位肥頭大耳、珠圓玉潤的獨生愛女——孫如珠。
孫家丫鬟劉火火和李依依，此刻正一人一邊，賣力地給躺在藤椅上的孫如珠打著扇。
扇子是上好的孔雀翎羽扇，扇出來的風帶著點奢靡的香氣，可惜扇不動孫如珠心頭的煩躁。
“沒吃飯嗎？
用點力！”
孫如珠噴著口水，煩躁地扭了扭水桶般的腰身，身上的綾羅綢緞發出窸窣的抱怨聲。
她抓起旁邊冰鎮碗里最后一顆冰鎮楊梅塞進嘴里，汁水順著肥厚的下巴流下，滴在她精心挑選的、據說能顯瘦的深紫色裙衫上。
劉火火和李依依對視了一眼，默契地加大了扇風的力道。
“小姐息怒，”劉火火聲音清脆，帶著恰到好處的諂媚，“主要是小姐您今天這身衣裳太襯您了，這深紫色，高貴！
神秘！
連帶著這暑氣都不敢近您的身，我們這扇子扇出去的風，那都帶著仙氣兒呢！”
李依依立刻接上，語氣真誠得能去廟里當菩薩：“可不是嘛小姐，您往這一躺，那就是一幅活生生的貴妃醉臥圖。
不，比貴妃還貴氣！
您看這日頭，它都不敢首射您，只敢在您周圍打轉，生怕灼了您的仙姿。”
孫如珠被這兩句馬屁拍得通體舒坦，瞇縫著那黑豆般的小眼睛，哼了一聲：“算你們兩個小賤蹄子會說話。”
她伸出胡蘿卜般粗細的手指，點了點空了的臉盆般大的冰碗，“去，再讓廚房給我弄一碗來，要冰鎮的，透心涼的！”
“是，小姐。”
兩人齊聲應道，放下扇子，低眉順眼地退下。
一離開孫如珠的視線范圍，兩人立刻像掙脫了韁繩的野馬，嗖地一下竄到廚房后院的井邊。
打上來一桶沁涼的井水，也顧不上什么形象，撩起水就往臉上、脖子上撲。
“我的媽呀，再扇下去，我胳膊都要變成柳小姐手里的扇子了，只會來回晃蕩。”
李依依甩著酸痛的手臂，齜牙咧嘴。
劉火火掬起一捧水，仔細地看著水中倒影。
水波蕩漾，映出一張沾滿水珠的臉。
即便刻意用灶膛灰抹得灰撲撲，依舊能看出那雙眼睛，亮得像浸在寒泉里的黑曜石，鼻梁挺翹，唇形飽滿。
她迅速用手攪亂了水面，低聲道：“快，補點粉。”
兩人默契地蹲到灶膛口，伸手抓了兩把冷卻的柴灰，熟練地在臉上、脖子上、手臂上均勻涂抹開來。
不過片刻，兩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就又變回了灰頭土臉、毫不起眼的小丫鬟。
這是她們從小無師自通的生存技能。
八歲那年，仙門來藍楓縣測靈根，那是她們距離改變命運最近的一次。
可孫老爺霸道，不許下人去測試，怕測出有靈根的，飛黃騰達了反過來壓他一頭。
火火的爹娘心疼女兒，想偷偷送她出去，結果被管家逮個正著。
孫老爺大怒，當著所有下人的面，將火火爹娘打了個半死，沒過多久就雙雙撒手人寰。
而火火，則被關進了柴房，餓得奄奄一息。
恰巧那時，孫如珠興沖沖地去測了靈根，仙長面帶嫌棄，輕輕的用一個手指蓋點了一下孫如珠水桶般的手腕，結果仙長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無靈根。”
孫大小姐哪里受過這種挫敗？
回府的路上臉黑得像鍋底，正好看見下人的孩子李依依在院子里玩，二話不說，沖上去就是一頓發泄式的拳打腳踢，然后首接把她也丟進了關押火火的柴房。
那間陰暗潮濕、散發著霉味的柴房，成了兩個小女孩的煉獄，也成了她們友誼的溫床。
她們互相**傷口，分享著偷偷藏起來的一點點干糧渣，在無盡的黑暗和疼痛中，靠著彼此微弱的體溫和鼓勵活了下來。
自那以后，她們就明白了，在這吃人的大宅里，美貌是原罪，聰明才是保命符。
把自己弄丑，再配上恰到好處的馬屁，是能在孫如珠手下活下去的不二法門。
“唉，想起八歲那年，我爹娘要是能再小心一點……”劉火火聲音有些低沉，但很快又振作起來，用力拍了拍臉上的灰，“不想了，活著就好。
走，給咱們的貴氣小姐端冰鎮楊梅去。”
兩人端著冰碗，剛走到后院月亮門附近，就聽見孫如珠尖利的聲音在訓斥另一個小丫鬟：“蠢貨！
連個花都不會插！
本小姐這么高貴的頭，是讓你插這些野花的嗎？
你看看你插的，跟個村姑似的！”
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音和小丫鬟壓抑的哭泣。
劉火火和李依依再次對視，眼神交流：戲臺子又搭好了，該我們上場了。
李依依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堆滿驚嘆的表情，端著冰碗小跑過去：“小姐小姐！
您快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多不值當！
您看，這冰鎮楊梅來了，紅艷艷的，多配您這身貴氣！”
劉火火則走到那嚇傻了的小丫鬟身邊，一邊幫她收拾碎片，一邊對孫如珠說：“小姐，這丫頭笨手笨腳的，哪懂得欣賞您的美。
您這通身的氣派，哪需要鮮花來襯？
鮮花襯您，那是鮮花的福氣！
她不懂，該打該罵！
您快嘗嘗這楊梅，消消火，為了個蠢貨氣著自己，那才是天大的損失。”
孫如珠被兩人一唱一和，怒火果然消了大半，注意力被那碗紅艷艷的冰楊梅吸引了過去。
她冷哼一聲，接過碗，揮揮手讓那個小丫鬟滾蛋，然后斜睨著劉火火和李依依：“你們兩個，雖然長得寒磣了點，倒是比她們會來事。”
劉火火和李依依低著頭，嘴上應著“謝小姐夸獎”，心里同時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為了活著，誰樂意天天對著你這尊移動的肉山拍馬屁？
傍晚，結束了一天的“戰斗”，兩人擠在仆人房那張狹窄的木板床上。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紙灑進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點。
“依依，你說，仙人什么時候會再來？”
劉火火望著窗外的月亮，輕聲問。
那雙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里，閃爍著與灰撲撲外表截然不同的光芒。
李依依打了個哈欠：“十年一次，算算日子，好像就是今年了吧？
怎么，你還想去？
咱們己經錯過了修仙入門的最佳年齡，咱們都這么大了，仙門還能收咱們嗎？”
“想。”
劉火火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八歲那年沒去成，我爹娘為此送了命。
這個遺憾，像根刺一樣扎在我心里。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試試。
我不想一輩子困在這里，當孫如珠的出氣筒，不想我們的孩子……如果能有孩子的話，也重復我們的命運。”
李依依沉默了一下，握住火火的手：“好，你去，我就陪你去。
大不了再被關一次柴房，反正有你在，我不怕。”
“這次，我們得計劃周全。”
劉火火翻過身，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驚人，“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莽撞了。
孫老爺和管家肯定防得更嚴，我們得找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兩個少女的頭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編織著一個關于自由和未來的、大膽而危險的計劃。
生存是她們學會的第一課，而現在，她們要開始學習，如何冒險去爭奪那一線縹緲的仙機。
日子在孫如珠間歇性的暴躁和劉火火、李依依永不停歇的“語言藝術”中滑過。
關于仙人即將再次降臨藍楓縣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縣城里悄悄流傳，自然也飄進了孫家大宅。
這消息像一滴冷水滴進了滾油鍋，瞬間讓孫如珠本就不太平靜的心湖徹底炸開了鍋。
八歲那年的“無靈根”三個字，是她順風順水的人生中唯一的污點，是她絕不能觸碰的逆鱗。
如今十年過去，仙門再次蒞臨，這無疑是在提醒她那段不光彩的往事。
于是，孫大小姐的脾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易燃”升級到了“爆炸”。
“這茶怎么這么燙！
你想燙死本小姐嗎？”
“這糕點太甜了！
膩死人了！
廚房是不是想害我長胖？”
“這步搖戴在我頭上怎么一點都不靈動？
是不是你們這些賤婢暗中做了手腳，吸走了我的靈氣？”
劉火火和李依依覺得，最近這馬屁拍得是越來越艱難，技術要求呈幾何級數增長。
孫如珠看什么都不順眼，仿佛全世界都聯合起來，阻礙她本次的“仙緣大計”。
“小姐，這茶燙，正好說明它新鮮啊！
滾滾紅塵，灼灼其華，正配小姐您烈火烹油般的青春！”
李依依面不改色地胡謅。
“小姐，這糕點甜，那是預示著您今年的運勢甜如蜜！
仙長一來，必定被您的甜美氣質所吸引！”
劉火火接招接得毫無壓力。
至于步搖不靈動？
那更好辦。
“小姐，這您就有所不知了！”
劉火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真正的寶物都是內斂的！
您看話本里那些神仙，哪個不是寶光內蘊？
這步搖在您頭上不亂晃，說明它識主，知道您是真鳳凰，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張揚，這叫藏拙于巧！”
孫如珠將信將疑：“真的？”
“千真萬確！”
李依依拍著**保證，“小姐您想，那些稍微有點姿色就嘚瑟的，都是小門小戶的做派。
您這樣的天生貴女，氣質是沉淀在骨子里的，不需要外物喧嘩！
這步搖，有靈性！”
孫如珠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居然覺得頗有道理，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劉火火和李依依又過了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