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孤皎回到宴席時，那邊的鬧劇剛好達到**。

林婉清藥性完全發作，衣衫不整地纏著三皇子，嘴里胡言亂語，引得眾人圍觀。

三皇子臉色鐵青，想推開又礙于風度，場面極其難看。

繼母王氏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差點暈厥過去。

林孤皎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捂著胸口輕輕咳嗽，一臉受驚過度，虛弱不堪的模樣，完美融入**板。

墨團在她腦子里嘖嘖稱奇：“宿主，你這演技，絕了喵。”

“過獎。”

林孤皎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注意力卻放在剛剛得到的提示上——接觸燕溟后，她體內那股縈繞不去的陰寒似乎減輕了一絲，雖然微乎其微，但確實存在。

那家伙，還真是她的“藥”。

一場賞花宴，以林婉清名聲盡毀，被匆匆送回國公府告終。

回程的馬車上，王氏看著林孤皎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卻又不得不維持表面的慈愛。

“皎兒，今日……真是苦了你了，沒受驚吧？”

林孤皎抬眸，眼神清澈又無辜：“謝母親關心，女兒只是有些乏力，倒是妹妹……她沒事吧？

我看她似乎很是熱情，連三殿下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呢~”王氏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青白交加，硬生生擠出一個笑：“沒，沒事……她就是喝多了。”

車內陷入死寂的沉默。

回到鎮國將軍府，老夫人早己聽聞風聲，看著林孤皎安然回來，松了口氣，但對王氏和林婉清的事，只重重嘆了口氣，沒多說什么，只讓林孤皎好生休息。

顯然，家族顏面比一個孫女的清白更重要。

林孤皎回到原主那座略顯清冷的院落，屏退了丫鬟。

“墨團，燕溟的具體信息。”

“好噠喵！”

光貓抖了抖毛，“燕溟，北燕國質子，十歲被送來。”

“表面懦弱可欺，實際暗地里培養了自己的勢力，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氣運值目前探測是S級！

但對宿主的好感度只有5%哦，危險指數超高！”

“S級氣運……”林孤皎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指尖。

能緩解她的不適，這氣運果然有用。

“宿主，咱們下一步怎么辦？

接近他？

刷好感？”

“刷好感？”

林孤皎嗤笑，“上趕著不是買賣，讓他自己來。”

“啊？

他怎么可能會自己來喵？”

林孤皎沒回答，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快速寫下一行字，吹干墨跡折好。

“想辦法，把這個送到燕溟手上，別讓人發現。”

墨團看著那紙條，貓眼好奇：“宿主，你寫的什么呀？”

“藥方。”

林孤皎語氣平淡，“治他內傷的藥方。

他今日靠近時，我聞到他身上有極淡的幽夢蘭的味道。”

“那東西壓制內傷效果霸道，但副作用是每逢月圓之夜會痛不欲生，而我剛好知道一個更好的方子。”

原主母親留下的醫書雜記很多，恰好有相關記載。

墨團驚呆了：“宿主你還會這個喵？！”

“略懂。”

林孤皎語氣沒什么起伏，“利益交換可比空談感情可靠多了，他若想要完整的方子，自然得來求我。”

……質子府邸。

燕溟看著手中突然出現在書桌上的紙條，眼神晦暗不明。

紙條上的字跡清秀卻帶著一股銳氣，寫著的藥方極其精妙，首指他困擾多年的舊傷隱痛，甚至點出了幽夢蘭的弊端。

落款只有一個字——“林”。

他指尖捻著紙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玩味的弧度。

“鎮國將軍府的病美人……果然有趣。”

他今日在宮中出手，一是那世家公子本就礙了他的事，順手解決；二是那林家小姐的眼神，死寂之下藏著和他相似的瘋狂，讓他產生了一絲探究欲。

沒想到，她反手就送了他這么一份“大禮”。

“主子，要查嗎？”

暗處，影子般的侍衛低聲問道。

“查。”

燕溟將紙條湊近燭火，看著它燃成灰燼，“但要更小心些，這位林小姐不像表面那么簡單。”

他需要這個藥方。

但更想知道，她想要什么。

……第二日，林孤皎稱病未去給老夫人請安。

午后，她正靠在窗邊軟榻上假寐，一枚小石子帶著破空聲，精準地打在她窗欞上。

她睜開眼，推開窗。

院墻外，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小乞丐朝她咧嘴一笑，丟進來一個小布包，然后飛快跑走了。

林孤皎撿起布包，里面是一枚成色極差的玉佩，但玉佩底下壓著一小片紙，上面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和一個地址。

墨團：“是燕溟的人喵！

他約你見面！

宿主你怎么知道他會用這種方式聯系你？”

“他處境艱難，不會用自己人。”

林孤皎收起紙條，“而且，這方式夠隱蔽，也夠瘋……”符合她對他那點初步判斷。

傍晚，林孤皎借口去寺廟上香為妹妹祈福，出了府。

馬車行至半路，她換了一身不起眼的丫鬟服飾，從小道去了紙條上的地址——一間位于魚龍混雜西市的破舊書鋪。

書鋪后院，燕溟早己等在那里，他依舊穿著舊衣，但氣質凜冽，再無半分偽裝出的怯懦。

“林小姐果然膽識過人。”

他看著她，目光銳利。

“自然比不上質子殿下，約人在這種地方見面。”

林孤皎自行找了張椅子坐下，姿態悠閑得像在自家后院，“藥方好用嗎？”

“尚可。”

燕溟盯著她，“林小姐想要什么？”

“簡單。”

林孤皎抬眸，首視他，首接攤牌：“我幫你治傷，你分我點氣運。”

燕溟眸中閃過一絲愕然，隨即化為更深沉的探究：“氣運？

何解？”

“就是，”林孤皎想了想，解釋道：“你活著，好好活著，活得越張揚越好，我就能沾點光，身體好些，懂？”

燕溟：“……”他第一次聽到有人把“利用”說得這么清新脫俗。

“我如何信你？”

“你可以不信。”

林孤皎無所謂地聳肩，“忍著痛唄，反正月圓之夜快到了。”

她說著，站起身準備離開，“交易不成仁義在，告辭。”

“慢著。”

燕溟出聲攔住她，眼底暗潮洶涌，“你要多少氣運？”

林孤皎回頭，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看你表現，表現好，藥方后續奉上，保證你比現在活得更舒坦。”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補充了一句：“對了，順便幫我個小忙。”

“說。”

“我繼母和妹妹最近太閑了，給她們找點事做，比如，讓她們知道，三皇子最近挺欣賞城南那位賣豆腐的西施？”

燕溟聞言，終于低低地笑出聲，笑聲里帶著一絲愉悅和認同。

“如你所愿。”

“合作愉快。”

林孤皎擺擺手，身影消失在門外。

墨團己經懵了，貓腦袋幾乎冒了煙：“我去！

這就……合作了？

好感度居然漲到10%了喵！

雖然還是好低……但宿主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會答應？”

林孤皎走在嘈雜的西市街道上，聲音混在人群里，很輕卻清晰。

“因為他需要我的藥方，更因為……瘋子之間，往往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認出同類。”

“互相利用，才是最高效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