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的出租屋，臺燈把蘇晚晚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滿桌揉皺的簡歷上。

電腦屏幕還亮著，**網站的頁面停留在“您的簡歷己送達，HR將盡快查看”。

可這句話她看了五十遍，換來的只有二十三封“己讀不回”，十七次“不符合崗位要求”，還有最刺眼的那十次，“抱歉，我們需要有相關工作經驗的候選人”。

她抓起桌上的簡歷，指尖用力到泛白，紙頁邊緣被捏出深深的折痕。

這份簡歷她改了八版，從教育**到校園經歷，連選修課上做過的小組報告都寫得詳詳細細：“牽頭完成《大學生消費行為調研》，設計問卷回收300份，用Excel做數據可視化分析，最終報告獲課程A+”。

可HR似乎永遠看不見這些，眼睛只盯著“工作經驗”那欄的空白。

“經驗，經驗……”蘇晚晚把簡歷扔回桌子，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我剛畢業啊，我能有什么經驗？”

手機突然震動，是母親發來的微信：“晚晚，今天有面試消息嗎？

要是實在難，就回家來吧，媽給你煮你愛吃的排骨。”

她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最后只敲了句“快了媽，再等等”，就把手機扣在桌上。

白天的面試場景又冒了出來。

HR是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指尖劃過她的簡歷，抬頭時眼神帶著公式化的歉意：“蘇同學，你的校園經歷很豐富，但我們這個崗位需要能立刻上手的人，你沒有相關實習經驗，可能不太合適。”

“可實習不也是要應屆生嗎？

我去年找實習的時候，你們說要能長期做的，我要上課沒法保證，今年畢業找工作，又說我沒實習經驗……”蘇晚晚當時攥著包帶，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看見HR己經拿起了下一份簡歷，顯然沒興趣聽她辯解。

此刻她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樓下便利店的燈還亮著，偶爾有晚歸的人匆匆走過。

她想起畢業那天，穿著學士服和室友合影，說要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找一份喜歡的工作，可現在，連一份能讓她“有經驗”的工作，都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遠。

桌上的外賣盒還沒扔，是中午沒吃完的***，早就涼透了。

蘇晚晚起身去接水，路過鏡子時瞥了一眼自己——眼底的***，沒來得及整理的頭發，還有因為焦慮沒好好吃飯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

她突然覺得有點好笑，自己像個被困在迷宮里的人，出口明明就在眼前，卻被“經驗”這道無形的墻擋住，連門都摸不到。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不是母親，也不是HR，而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蘇晚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聲音帶著剛睡醒似的沙啞：“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請問是蘇晚晚小姐嗎？

我是陸氏集團的陸霆燁。

有件事想和你談，解決一份為期三年的合作，或許能幫你解決眼下的困境。”

蘇晚晚愣住了，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她不知道這個叫陸霆燁的人是誰，也不知道所謂的“合作”是什么，但在連續五十次碰壁后，這句“幫你解決眼下的困境”，像一束突然照進迷宮的光，讓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