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跳至 03:17 時，林默**僵硬的肩頸起身接水。

出租屋的窗戶沒關嚴，一股帶著鐵銹味的涼風鉆進來，粘在他滿是油脂的臉上 —— 連續加班三天，他連洗臉都顧不上。

剛要去關窗，目光忽然被窗外的異象拽住：暗紅色的霧氣正從樓間距縫里涌進來，像稀釋的血，順著防盜窗的縫隙往屋里滲，觸到皮膚時帶著微弱的刺痛。

原本亮著的幾盞窗燈接二連三地熄滅，樓下傳來女人的尖叫，很快被沉悶的撞擊聲取代。

手機突然震動，是同事**發來的語音，**里滿是嘈雜的嘶吼：“林默！

快關窗！

樓下有人…… 啊 ——”尖叫戛然而止的瞬間，防盜門被重重撞了一下。

林默心臟驟停，抄起桌邊的金屬保溫杯 —— 這是他唯一能摸到的硬物，貼在門后透過貓眼望去，胃里一陣翻涌：**的臉漲成紫黑色，眼球突出得像要掉出來，指甲變得漆黑尖利，正用頭瘋狂撞擊門板，涎水混著血沫順著下巴滴落，在門把手上積成小灘。

“警告：宿主吸入紅霧，感染度 17%，生命體征持續下降。”

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中炸響，眼前憑空浮現出半透明的藍色面板：生存面板體能：62/100（輕度疲勞，肌肉酸痛）饑餓：78/100（空腹 6 小時，輕微腸鳴）水分：65/100（嘴唇干燥，尿量減少）感染度：19%（持續上升，皮膚輕微發麻）緊急任務：1 小時內找到防護口罩，感染度若突破 30% 將觸發器官衰竭。

門板在持續撞擊下發出 “吱呀” 的**，螺絲固定的地方己經微微變形。

林默突然想起玄關柜里有盒 N95—— 上周感冒剩的，藏在舊報紙和電池盒后面。

他手腳并用地爬過去翻找，指尖剛碰到口罩包裝，“咔嚓” 一聲，門板裂開道半指寬的縫，**的黑指甲刺了進來，差點劃到他的手背。

林默幾乎是滾著退回臥室，反手鎖上門 —— 這扇門是他去年特意換的防盜款，比入戶門厚兩厘米。

他顫抖著撕開口罩，手指太抖，連撕三次才扯開包裝，鼻梁條捏緊的瞬間，鼻腔里的鐵銹味淡了些，面板上的感染度終于定格在 22%。

透過門縫，能看到**撞了幾下臥室門沒動靜，轉而用頭反復撞擊客廳的茶幾，玻璃桌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細碎的玻璃渣濺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系統提示：當前環境存在高濃度病原體，建議 12 小時內轉移至密閉安全空間。”

林默癱坐在地，后背貼著涼涼的墻壁，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流。

作為常年 996 的程序員，他的體能本就偏弱，上個月爬五層樓梯都喘得厲害，現在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窗外的紅霧更濃了，能見度不足五米，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偶爾夾雜著重物倒塌的轟鳴，還有不知什么東西拖拽地面的 “沙沙” 聲。

他摸出手機，信號欄顯示 “無服務”，電量只剩 17%。

桌角堆著的半箱礦泉水和五包壓縮餅干突然變得無比珍貴 —— 那是他有輕微囤積癖的習慣，每次超市打折都會多買些，總覺得 “萬一用得上”，沒想到真成了救命稻草。

他擰開一瓶水，小口抿了兩口，不敢多喝，生怕之后找不到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