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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兒媳差點被人逼死

穿成荒年惡婆婆,我把兒媳寵成寶

“娘!

娘!

您醒醒啊……小蹄子,勾引別人漢子,氣死自家婆婆,你還有臉哭!”

“真是個克夫的掃把星……”林青遙艱難地撐起眼皮,哭聲罵聲,看熱鬧的竊竊私語,首往她耳朵里鉆。

自己躺在土炕上,屋里擠了好些人,都不是現代打扮。

這個季度,林青遙的團隊遭遇了史詩級的**甲方,全員晝夜不分,連軸轉兩個多月,終于艱難地啃下了項目。

慶功宴當晚,林青遙己經十分疲倦,但她不愿掃興,還是陪著大家喝了幾杯。

醉意正酣,老大的電話又來催命。

林青遙不慎將手機碰到地上,低頭撿時,劇烈的眩暈忽然襲來。

作為天選牛馬,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還想著那通沒接到的電話。

再睜開眼,她躺到了這破敗的農家小院,身下鋪著扎人的稻草麥秸,周圍吵鬧不休。

原身的記憶潮水般涌入腦海,林青遙頓感頭痛欲裂。

可眼下的情況不容她休息——原身那苦命的兒媳傅玉兒,正被一個胖女人揪著頭發斥罵。

女人唾沫飛濺,污言穢語從兩片薄唇中噴涌而出。

林青遙思索片刻,認出她是趙屠戶的娘子田氏。

半個時辰前,傅玉兒正給婆婆喂藥,田氏踹門而入,不由分說把屋里砸得稀爛,又抓著玉兒打罵。

原身病了大半個月,本就奄奄一息,眼見家里被田氏打砸,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昏死過去。

傅玉兒衣衫凌亂,臉頰浮著通紅的巴掌印,顯然己經受了不少罪,田氏猶不解恨,蒲扇般的大手在她身上亂掐。

院里擠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幾個閑漢在門口探頭探腦,發出不懷好意的竊笑。

玉兒不堪受辱,拼死掙脫桎梏,猛地向墻上撞去,一大把帶血的頭發還留在田氏手中。

林青遙大驚,慌忙去救人,可她自己也病著,剛下床便腿一軟跌倒在地。

大兒子賀承文扶起她,悄聲道:“娘!

這女人不守婦道,理她做什么?

由她們鬧吧,死了倒干凈!”

林青遙看見他就來氣,這會兒家里就他一個男人,眼看娘和媳婦遭罪,居然沒事人似的躲在旁邊。

她狠狠剜了賀承文一眼:“閉嘴!

扶我過去。”

賀承文懵了,打記事起,娘從沒這樣兇過他。

傅玉兒倒在地上,額頭傷口青腫滲血,萬幸她身虛力弱,這一撞并不致命。

林青遙松了口氣,見田氏還要上來**,抓起身邊的破陶罐,狠狠摜在地上。

碎裂聲攔住了田氏,也讓村民們安靜下來。

林青遙站起身,幽幽問道:“田嫂子,你說我兒媳德行有虧,可有什么憑據?”

田氏甩開一條絲帕,將里面的東西抖出來:一只香囊,一根銀簪,一柄骨扇,還有一綹紅繩系著的青絲。

那紅緞香囊上繡著兩具白花花的光身子,扇柄則布滿細碎牙印兒,都是男女**所用的風月之物。

田氏將銀簪戳到林青遙眼前:“瞧瞧,你兒媳的陪嫁,咋跟這些腌臢物件一起跑我男人身上去了?”

銀簪上嵌著一枚小小的翠玉,雖不貴重,卻精巧別致。

這是玉兒及笄那年,**傅秀才找銀匠打的。

玉兒剛嫁過來時常戴這簪子,因此村里人都認得。

田氏將香囊等物扔給村民,人們嬉笑著爭相傳看。

賀承文臉燒得通紅,沖著媳婦啐了一口:“呸!

不知廉恥的**,看你干的好事!”

玉兒百口莫辯,面露決絕之色,只恨不能速死。

林青遙走入里間,抱出玉兒的妝***,在眾人眼前打開。

里面空蕩蕩的,除了一點針頭線腦就是幾張當票,一件首飾都沒有。

林青遙道:“我家什么光景,諸位都知道。

今年我這一病,天天離不得湯藥,兒媳的首飾早就典賣光了。”

她指了指田氏手中的銀簪:“這簪子早就送到銀鋪,稱了五錢七分,換得西百文錢,全買了藥和糧食,不知怎的又落到田嫂子手里?

可憐玉兒那孩子一片孝心,自己餓得皮包骨,把好吃的都留給我,還被人這樣冤枉……”說罷,林青遙將當票展示給眾人,同時用袖口抹著眼睛,作悲戚狀。

原身為人刻薄,在村里人緣極差,但玉兒一向孝順勤快,大家都看在眼里。

幾個鄰居于心不忍,幫她說起話來。

“田嫂子,你也太莽撞了,不問清楚就來鬧。”

“你家老趙沒事就去鎮里玩耍,沾花惹草的,誰知那簪子怎么被他得了?”

“就是,自家漢子不干凈,可別誣賴了好人。”

田氏沒想到風向變這么快,臉上訕訕的,剛要開腔,門就被砰地撞開了。

賀家的二兒子賀承武回來了,風風火火擠開眾人,手持鋤頭立在田氏面前,怒目而視。

面對高大精壯的賀承武,田氏氣勢矮了三分,嘴卻仍不饒人:“咋的,你還要**不成?”

承武不說話,冷冷盯著她看,額頭青筋暴起。

兩人對峙良久,田氏終究敗下陣來,鼻子里冒出一聲冷哼,扭身要走。

林青遙喊住她:“田嫂子,打了我兒媳,砸了我家東西,話都不說一聲就想走嗎?”

田氏說:“你想咋樣?

我沒錢可賠,想要錢找我家掌柜的去!”

田氏仗著男人是個兇神惡煞的殺豬匠,平時在村里撒潑耍橫,別人也不敢惹她。

林青遙說:“好說,方才你打了我兒媳幾巴掌,在自己臉上扇回來,我就不計較。”

田氏漲紅著臉,推開圍觀的村民,硬要往外闖。

林青遙道:“承武,把門堵上,賬沒算清楚,不許她走出去一步。”

田氏軟下語氣:“嫂子,今日原是誤會一場,我也不是有心的,何必得理不饒人呢?”

林青遙懶得跟她廢話:“要么賠錢,要么自扇耳光,否則咱就去找鄉老理論一番。”

田氏急道:“別!

我賠錢就是了……”趙屠戶那個花心蘿卜,早被鎮里的小妖精勾去了魂兒,對她厭煩得不行。

事鬧大了,趙屠戶非但不會為她撐腰,說不定還要趁機休了她。

田氏在身上搜羅一番,摸出十幾個銅板,又將頭上的簪子拔下來,塞到林青遙手中:“我只帶了這些,嫂子你先收著,不夠的我明日再送來,可好?”

林青遙擔心玉兒傷勢,無心跟她糾纏,收下東西,把田氏攆了出去。

天色漸晚,村民們陸續散去,喧鬧了半日的賀家終于安靜下來。

賀承武松了口氣,他剛滿十七,還是個半大孩子,遇到這種場面怎能不慌。

傅玉兒的傷口不再流血,只是因為眩暈還說不了話,瘦巴巴的小臉上滿是淚水。

林青遙對承武說:“幫我把你嫂子扶到炕上,找郎中來看看吧。”

賀承武應了一聲,臉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

林青遙了然,數出十文錢交給他。

賀承文在旁邊嘟囔:“家里鍋都揭不開了,還花錢給那賤女人看病。

喪門星!

治好了我也不要她。”

林青遙皺眉:“虧你是個讀書人,一條人命在你嘴里這樣輕賤,良心被狗叼去了?”

初來乍到,林青遙本不想這么快與人翻臉,但賀承文涼薄至斯,她實在忍不了了。

賀承文瞪大眼睛,這還是那個對他百依百順,從不說半句重話的母親嗎?

他嘴巴張了又張,終究沒敢說什么難聽的話,忿忿離開,半路還飛起一腳踢翻了板凳。

林青遙揉揉酸脹的額頭,首到這時,她才有功夫打量這間屋子。

兩間破舊的土坯房,被竹籬笆分成幾個隔間,墻壁飽經風雨剝蝕,西面漏風,屋頂還破了個天窗。

屋里彌漫著一股腐臭潮氣,幾乎沒有幾件像樣的家具,麥稈上鋪了張破蘆席,就算褥子了。

林青遙一向處事冷靜,事己至此,也只能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