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油燈在土墻上投下昏黃的光暈,胡秀英往床里挪了挪,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被褥窸窣作響。
她把鬢角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后,聲音溫溫柔柔的:"劉海哥,過來睡吧,明兒個還得早起呢。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剛好照見劉海解開粗布短褂的布扣。
他剛從灶房回來,手里還帶著柴火的煙火氣,聽了這話,黝黑的臉上笑出幾道褶子:"欸!
"胡秀英往他那邊靠了靠,鼻尖蹭到他胳膊上結實的肌肉。
"長山北坡背陰處才有靈芝,得趕在日頭出來前采。
"她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著,"娘這幾日總咳嗽,燉個靈芝雞湯準能好利索。
""可不是嘛!
"劉海猛地拍了下大腿,又怕吵醒隔壁的母親,趕緊放輕了動作,"上回王大叔說他看見過碗口大的,說不定咱運氣好能找著。
"他說著就往被窩里鉆,把妻子的手往自己懷里拉了拉,"快睡快睡,雞叫頭遍就得動身。
"油燈的光暈在墻上晃了晃,劉海吹滅了燈。
黑暗里,胡秀英聽見丈夫結實的心跳,還有窗外的蟲鳴。
她往他懷里縮了縮,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汗味和皂角香,嘴角彎起甜甜的月牙。
"山路滑,明早得穿那雙新納的布鞋。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
"嗯,我記著呢。
"劉海把她摟得更緊些,"明兒給你采朵最大的靈芝,讓你也補補身子。
"帳子外頭的月光靜靜淌著,***相依的影子映在墻上,像幅熨帖的剪影。
雞還沒叫,長山上的靈芝或許還沾著露水,但此刻被窩里的暖意,己經比任何補藥都讓人安心。
大清早兩人爬山爬到半山腰,互相看看。
劉海唱;我劉海何德何能娶你為妻。
真的感謝你,秀英妹妹不嫌貧愛富,不嫌棄劉海母親年邁人,拉起秀英妹妹的手,此生劉海發誓此生只愛你一人。
胡秀英害羞捂住劉海嘴說;不必如此,秀英妹妹收到劉海哥哥的信了。
真不必如此,她微笑看著劉海唱;風吹著我們的心意,讓彼此有了相依相伴。
我也感謝上天讓我遇到你,緣份讓我告訴你,你此生也是我的福氣,是我一輩子的劉海哥哥,此生有你己經足夠了。
林間暮色初合時,兩人正踩著滿地松針往前走。
方才并肩越過一道溪澗,褲腳還沾著星點水汽,此刻相視而笑,眼里盛著的都是同一片暮色溫柔。
無需多言,只消一個眼神,便知彼此要往更深的山坳去尋些什么——這是他們多年的默契,是刻在掌心紋路里的“守護”二字。
胡秀英眼尖,忽然停住腳步,指尖往左前方一指:“看!”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幾株靈芝正從腐木間探出頭來,菌蓋是沉沉的赭紅,邊緣卻泛著一層淡淡的、流動的光暈,像誰將碎落的星辰輕輕攏在了上面。
晚風拂過,光暈微微晃動,竟似有生命一般。
“是百年的靈物!”
兩人幾乎同時低呼,腳步輕快地奔過去。
胡秀英蹲下身,指尖剛觸到微涼的菌柄,便被身旁人輕輕按住手腕:“慢些,根須脆。”
他從腰間解下小鏟,小心翼翼撥開腐殖土,她則用帕子托著菌蓋,兩人配合著,不多時便將三株靈芝完整采下,放進竹籃里時,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生怕驚擾了這份山野饋贈。
天色漸暗,山風也添了幾分涼意。
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掌心溫熱干燥,將她微涼的手指緊緊裹住。
“下山吧,路該滑了。”
他說著,腳下己踏上歸途。
山路本就崎嶇,此刻經傍晚露水一浸,青石板更顯濕滑,他走在外側,將她往山壁邊帶了帶,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
“當心這塊青石,前幾日下過雨。”
她忽然拉住他,指著前方一塊覆著青苔的石階。
他低頭看了看,笑著捏了捏她的手:“知道你眼尖。”
兩人手牽手,一步一步往下走,竹籃里的靈芝光暈透過縫隙露出來,在身后的山路上灑下點點碎金。
晚風里,她的聲音混著松濤傳來:“慢點兒,別急。”
他應著“好”,腳步卻不自覺地又放慢了些,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這條路他們還要一起走很久,每一步,都該是這樣,牽著手,小心著,卻也堅定著,往有彼此的方向去。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王偕英”的都市小說,《劉海砍樵》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胡秀英劉海,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暮春的夕陽把河水染成蜜色,青石橋下的水流嘩啦啦撞著鵝卵石。胡秀英捶打衣裳的棒槌聲混在里頭,倒像支輕快的調子。她把最后一件藍布衫在水里漂凈,放進木桶里,忽然從石階那頭跑過來個人影,粗布短褂跑得歪了領。"媳婦,可讓我好找!"劉海叉著腰喘氣,額角的汗珠滾進鬢角。胡秀英猛地回過頭,臉上的水珠還沒擦凈,倒先笑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劉海哥,你咋才來?"她拍拍手上的水漬,彎腰去拎那只浸得半沉的木桶,"我洗完了,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