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氣得眼紅對鄰居說：“您不用管了，不管她怎么樣都別理她，這孩子就是愛偷奸耍滑！”

掛了電話，媽媽找出我的號碼撥過去。

我心里又酸又澀。

難道媽媽還是在意我的嗎？

鈴聲響了很久，最后自動掛斷。

媽媽盯著手機，臉色慢慢沉下來。

“這孩子肯定是故意的，就因為沒帶他回老家過年，所以才賭氣不接電話。”

弟弟眼珠子一轉，趕緊幫腔：

“哥哥好壞，爸爸媽媽好不容易陪我一會，他就要來爭寵。”

爸爸也沉著臉：“平時就是太慣著他了，脾氣倒是不小。”

只有奶奶看不過去：“你們少說兩句。書曜平時多乖呀，肯定是有啥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

媽媽打斷她，“他就是見不得我們對阿硯好！”

眼淚無聲劃過我的臉。

從前我不明白，明明我也很乖啊。

為什么爸爸媽媽眼里只有弟弟？

現在我才知道，可能這個家，我就是多余的吧。

只是爸爸媽媽一定想不到，我在你們身邊。

就讓我，再陪你們過最后一個年吧。

媽媽已經抱著弟弟站起身往臥室走，“阿硯乖，不理懶哥哥，媽媽今晚講故事哄你睡覺。”

我想跟進去，攔住她再說清楚。

可當媽**身體穿過我的那一瞬間，我的靈魂像被重力扯開，變得稀薄透明。

我跌在地上，看著媽媽抱著弟弟走進臥室。

臥室里傳來媽媽溫柔的聲音，她在唱搖籃曲。

我用盡力氣穿過臥室墻壁。

看見弟弟縮在媽媽懷里睡得香甜。

我努力飄起來讓自己也躺在床的另一側。

閉上眼睛。

假裝媽媽摟著的是我，假裝我也被愛著。

第二天我的靈魂還是很散，像隨時會飄走的云一樣。

家里熱火朝天地準備年夜飯。

天快黑時，媽**手機又響了，還是鄰居阿姨。

“林教授，我還是不放心。你們家書曜一整天都沒動靜，要不讓孩子來我家吃年夜飯得了，多一雙筷子的事。”

媽媽正在用肥皂水給弟弟洗手，聞言笑了。

“真不用，書曜這孩子性格內向，不好意思去別人家吃飯，您別管他了，他餓了會自己找吃的。”

掛了電話，年夜飯也擺上桌了。

滿滿一桌子菜，雞鴨魚肉都有。

奶奶解下圍裙坐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

“阿硯來，奶奶發壓歲錢嘍。”

弟弟一把抓過去，眼睛卻盯著奶奶口袋。

“奶奶，你口袋鼓鼓的，還有一個是不是？

弟弟鼓起嘴：“不許給哥哥，他都那么大了還要壓歲錢。”

奶奶臉上笑容僵了僵，“阿硯要懂事，都是***乖孫子，兩個人都有紅包。”

“憑什么！”

弟弟哇的哭起來，把手里的紅包摔在桌上。

“奶奶偏心，奶奶只喜歡哥哥！”

媽媽立刻放下筷子，冷硬地對著奶奶說：“媽，你就把另一個紅包給阿硯吧。書曜長大了，不要壓歲錢也沒什么大不了。”

奶奶看著哭鬧的弟弟，最終還是把另一個紅包也拿了出來。

弟弟一手一個紅包，立刻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