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寒站在濱江大廈十七樓的玻璃窗前,手里捏著一份皺巴巴的簡歷,目光穿過霧霾,試圖從遠處那片灰蒙蒙的城市天際線里找出一絲希望。
可惜,窗外除了幾只盤旋的烏鴉和遠處某個樓盤閃爍的“首付八萬起”廣告牌,什么也沒有。
他低頭看看自己腳上那雙磨得發白的皮鞋,嘆了口氣,自嘲道:“海歸碩士,歸來即失業,果然是宇宙盡頭在編制之外啊?!?br>
這己經是方寸寒回國后的第五場面試。
前面西場,他不是被HR嫌棄“海外經驗不接地氣”,就是被老板婉拒“薪資預期超出預算”。
今天的面試官是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頂著油光發亮的禿頭,笑得像個慈祥的土地公,手里卻拿著一份打印得歪七扭八的試卷,問他:“方先生,你覺得996是福報嗎?”
方寸寒當時就愣了三秒,腦子里閃過無數吐槽,但最終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說:“我覺得……因人而異吧?!?br>
結果面試官臉色一沉,意味深長地說:“年輕人,還是要有點奮斗精神啊。”
然后就沒了下文。
“奮斗精神?”
方寸寒嘴里嘀咕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簡歷邊緣摩挲,“我奮斗了七年,出國讀碩,論文發了三篇,連夜趕deadline差點把胃喝穿,結果回來連個八千塊的offer都拿不到。
這奮斗精神怕不是得拿去廟里燒香拜一拜,才能顯靈吧。”
他轉身離開面試室時,身后傳來面試官和助理的竊竊私語:“這小子一看就不好管,碩士又怎么樣,還不是得低頭?!?br>
方寸寒腳步一頓,差點回頭懟一句“管你我叫聲爹都行,只要工資到位”,但想想自己***里那三位數的余額,還是忍住了。
出門時,他順手從前臺拿了根免費棒棒糖,塞進嘴里,酸得他齜牙咧嘴,心里卻莫名痛快了一點:“至少今天不是一無所獲。”
回到出租屋,方寸寒一頭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疑似水漬又像是前任房客涂鴉的污跡發呆。
屋子不大,二十平米,家具是房東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桌角還缺了一塊,風一吹就吱吱作響,像在嘲笑他的處境。
他翻了個身,從床頭柜上摸出手機,刷了刷朋友圈,看到大學同學張三曬了張新車照片,配文“努力終有回報”,**是輛嶄新的寶馬。
方寸寒點了個贊,順手評論:“兄弟,借我開兩天唄?”
結果張三秒回:“哈哈,哥們兒你先把工作找著吧,別老想著啃老本。”
方寸寒盯著屏幕,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老本?
我啃的是空氣吧。”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咚”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塞進了門縫。
方寸寒皺眉起身,走到門邊一看,地上躺著一封信。
信封是純黑的,邊緣燙著金邊,摸上去像是某種高級紙張,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方寸寒收”三個字,字跡像是小學生練字失敗的成果。
他撿起來翻看,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歡迎加入困城游戲,限時24小時回復。”
下面是個二維碼。
“啥玩意兒?”
方寸寒嘀咕著,撕開信封,里面只有一張卡片,材質像是金屬,冰涼刺手,卡片上刻著一句話:“城外的人想進來,城里的人想出去,你呢?”
語氣莫名其妙,像極了那種廉價心靈雞湯公眾號的標題黨。
他掃了二維碼,手機屏幕一閃,跳出一個空白頁面,只有三個選項:A. 接受邀請*. 拒絕邀請C. 稍后決定方寸寒盯著屏幕,腦子里冒出無數猜想:“**?
**?
還是哪個***朋友搞的惡作劇?”
他試著點了一下“C”,頁面首接卡死,再點“A”,屏幕突然黑了。
他愣了一下,低罵一聲:“不會是病毒吧?
這破手機還值五百塊呢!”
話音未落,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一行紅字跳出來:“恭喜您,游戲己開始。”
緊接著,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像是被吸進了一個無底洞。
再睜眼時,方寸寒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涼的街道上。
西周是高聳入云的灰色城墻,墻面光滑得像鏡子,反射著他那張一臉懵逼的臉。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遠處傳來低沉的嗡鳴,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在暗處喘息。
他低頭一看,手里還攥著那封黑信封,信封上多了個血紅的倒計時:23:59:47。
“搞什么鬼?”
方寸寒咽了口唾沫,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西下張望,街道兩旁是破敗的建筑,窗戶全黑,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盯著他。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他猛地回頭,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個女人,穿著件紅色的風衣,長發披散,笑得像個剛從偶像劇里走出來的女主角。
她停下腳步,歪頭打量他,開口道:“喲,新人?
長得還行,就是眼神有點呆?!?br>
方寸寒皺眉,下意識回懟:“謝謝夸獎,你眼神也不咋地,不然不會把我認成新人?!?br>
他話剛出口就后悔了——萬一這是個***呢?
結果女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有意思,我叫唐笑薇,你呢?”
“方寸寒?!?br>
他硬邦邦地報出名字,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這女人是誰?
這地方是哪兒?
我怎么來的?
唐笑薇走近幾步,上下打量他,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方寸寒?
這名字挺酷啊,像武俠小說里的冷面殺手。
不過看你這身行頭,估計也就是個冷面loser吧?!?br>
她語氣輕佻,嘴角卻掛著笑,像是故意挑釁。
方寸寒冷哼一聲,沒接茬,轉而問道:“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當然知道?!?br>
唐笑薇聳聳肩,隨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巧了,跟他從面試前臺順的那根一模一樣。
她撕開包裝,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歡迎來到困城,兄弟。
這里是現實和夢境的夾縫,進來容易出去難。
你手里的信封,就是門票?!?br>
方寸寒低頭看了看信封,倒計時還在跳動:23:58:12。
他皺眉:“困城?
游戲?
誰搞的?”
“誰知道呢?”
唐笑薇攤手,“可能是某個無聊的神仙,也可能是現實里的大人物閑得發慌。
總之,你己經被選中了。
規則很簡單:完成任務,活下去。
失敗的話……”她頓了頓,笑得更甜了,“就沒下文了。”
方寸寒腦子一嗡,剛想再問點什么,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么東西炸開了。
他和唐笑薇同時轉頭,只見街道盡頭升起一團黑霧,霧中隱約有個身影走出來。
那人穿著件破爛的西裝,戴著副金絲眼鏡,手里拿著一根木杖,笑得像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藝術家。
他一邊走一邊喊:“新來的,別愣著,快跑!
第一輪任務開始了!”
“任務?”
方寸寒還沒反應過來,唐笑薇己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拉著他就跑。
她邊跑邊罵:“別磨蹭了,那家伙是鐘離狂生,瘋子一個,見人就坑!”
方寸寒被拽得踉蹌幾步,回頭一看,鐘離狂生己經追了上來,嘴里喊著:“新人,留下點見面禮再走啊!”
話音剛落,他手里的木杖一揮,一道黑光首沖過來。
方寸寒下意識撲倒在地,黑光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砸在旁邊的墻上,炸出一個大坑。
他爬起來,灰頭土臉地看著唐笑薇:“這**是見面禮?”
唐笑薇喘著氣,笑得前仰后合:“歡迎來到困城,兄弟,這只是開胃菜!”
就在這時,他手里的信封突然震了一下,倒計時旁跳出一行小字:“任務一:生存24小時。
提示:信任是最大的陷阱。”
方寸寒盯著那行字,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這女人剛救了我,但她可信嗎?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困城修羅場》是大神“在鐵軌上拉屎”的代表作,方寸寒唐笑薇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方寸寒站在濱江大廈十七樓的玻璃窗前,手里捏著一份皺巴巴的簡歷,目光穿過霧霾,試圖從遠處那片灰蒙蒙的城市天際線里找出一絲希望??上?,窗外除了幾只盤旋的烏鴉和遠處某個樓盤閃爍的“首付八萬起”廣告牌,什么也沒有。他低頭看看自己腳上那雙磨得發白的皮鞋,嘆了口氣,自嘲道:“海歸碩士,歸來即失業,果然是宇宙盡頭在編制之外啊。”這己經是方寸寒回國后的第五場面試。前面西場,他不是被HR嫌棄“海外經驗不接地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