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主暗中布局，惡整軍師顯神通檐角銅鈴在暮色里叮咚作響，慕無雙歪著腦袋看丫鬟蘇打踮腳擦窗欞，糖漬順著她亂晃的珠釵滴在襦裙上。

鐵鍋扛著柴禾路過時被門檻絆了個趔趄，滿院子雞飛狗跳里飄著當歸燉乳鴿的香氣。

"小姐！

那個姜末的馬車到街口了！

"蘇打舉著銅盆撞進來，胭脂蹭得左臉三道紅痕。

慕無雙正捏著銀勺攪動藥罐，聞言舀起滾燙的湯汁就往廊下潑。

鐵鍋剛抱來的蘆花雞驚得撲棱棱亂飛，正巧落在跨進院門的姜末頭頂，帶著碎葉的雞爪在他雪青錦袍上踩出泥印。

"哎呀——"慕無雙提著裙擺跑得釵環亂顫，繡鞋不偏不倚踩住姜末的玉帶鉤，"軍師大人怎么踩著桂花糕啦？

"她蹲身去撿根本不存在的點心，袖中暗藏的紫蘇粉簌簌落進對方衣領。

姜末拍開滿頭雞毛時，慕家十二個粗使婆子正抬著腌菜缸魚貫而過。

不知誰絆了腳，陳年酸汁兜頭澆了他滿身。

慕無雙拽著蘇打縮在紫藤架下數螞蟻，余光瞥見那軍師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

當夜三更梆子響過，慕無雙赤足踩在青磚上。

月光穿過她披散的長發，在《九宮飛星圖》投下細碎光斑。

"東廂房窗欞灑滑石粉，后廚米缸纏三股麻繩。

"她蘸著藥汁在蘇打掌心畫符號，"鐵鍋記得在卯時三刻撞翻西墻的竹筐。

"鐵鍋**絡腮胡嘀咕："小姐真要拿晾衣桿改諸葛連弩？

""這是改良版彈弓。

"慕無雙把榫卯拼接的木架塞進他懷里，轉頭對著銅鏡練習驚慌失措的表情，"明日姜末查賬本，你們只管把算盤珠子往他茶盞里扔。

"次日姜末頂著黑眼圈翻賬冊時，慕無雙正趴在窗邊喂麻雀。

她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腕間銀鐲撞得叮當響。

當姜末掀開第七本賬冊，夾層的**粉混著晨風糊了他滿臉。

"阿嚏！

"軍師大人連打三個噴嚏，撞翻了蘇打"恰巧"端來的八寶甜酪。

慕無雙提著裙角蹦進來，繡鞋精準踩住他滑落的玉佩，"軍師臉上沾了芝麻呢！

"她舉著帕子胡亂抹他鼻尖，暗紋刺繡刮得人生疼。

姜末拂袖而去時，屋檐垂落的竹筒突然傾斜。

昨夜積存的雨水混著鐵鍋特制墨汁，把他雪白中衣染成潑墨山水。

慕無雙趴在欄桿上啃糖葫蘆，看那軍師踩著濕滑的鵝卵石摔進荷花池，紅鯉叼走了他腰間玉牌。

暮色西合時三人縮在廚房分食叫花雞，鐵鍋把機關圖塞進灶膛。

"姜末換了三套衣裳，這會兒正躲在客房洗頭呢。

"蘇打笑得打翻鹽罐，被慕無雙用糖蓮子堵了嘴。

檐角風燈忽明忽暗，慕無雙蘸著藥湯在桌面勾畫："今夜把東廂房的青磚換成活板，記得在姜末窗下種兩叢夜來香。

"鐵鍋刨出來的土堆里混著前朝瓦當，月光一照泛起詭異的青。

姜末子時推窗探查時，慕無雙正在廊下踢毽子。

鵝毛飛過琉璃盞，折射的燭光恰巧映出書房暗格輪廓。

當軍師大人順著光影摸到博古架前，慕無雙"失手"打翻的香爐蓋住了機關轉軸聲。

五更天露水最重時，慕無雙裹著斗篷摸進馬廄。

她往姜末坐騎的草料里摻了薄荷，看那棗紅馬亢奮地尥蹶子踢翻馬槽。

飼料里滾出的青銅鑰匙沾著馬糞，被她用竹片撥進排水溝。

晨霧未散，姜末黑著臉站在倒伏的薔薇架前。

慕無雙捧著新折的海棠蹦過來，羅襪沾著泥漿往他靴面蹭："軍師你看，昨夜的雨把螞蟻窩沖出來啦！

"她指著地上蜿蜒的溝壑，那是鐵鍋用鋤頭偽造的密道痕跡。

日上三竿時，慕家庫房傳來巨響。

姜末攥著半截火折子僵在原地，頭頂簌簌落下摻了金粉的香灰——慕無雙晨起"祭祖"時特意撒的。

蘇打舉著燭臺沖進來驚呼："軍師怎么碰了小姐捉蛐蛐的捕獸夾？

"暮色染紅飛檐時，姜末盯著掌心血痕冷笑。

他褪下染血的護腕，露出小臂猙獰的舊疤。

窗外飄來當歸黃芪的苦澀，混著慕無雙哼跑調的歌謠，像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暮色里的慕家大宅。

暮色里的當歸香突然混進了焦糖氣息，慕無雙哼著歌往小廚房鉆。

鐵鍋蹲在灶膛前扇火，蘇打正把裹著蜜汁的芋頭往油鍋里扔，滋滋作響的糖泡映著慕無雙眼底狡黠的光。

"軍師大人查賬辛苦啦！

"慕無雙端著鎏金纏枝紋食盒撞開書房門，裙擺掃落博古架上半卷兵書。

姜末正用銀針戳著硯臺縫隙，冷不防被塞了滿手滾燙的琉璃盞。

晶瑩剔透的荔枝凍顫巍巍晃著，底下壓著層裹了蛋黃醬的炙肉。

慕無雙掰開竹箸戳破糖衣，焦糖混著芥末的辛辣首沖鼻腔，"這可是用波斯秘法制的冰酥酪！

"姜末的喉結可疑地滾動兩下。

他瞥見小丫頭指尖沾著可疑的棕褐色粉末，正要推辭，卻見慕無雙突然把臉埋進衣袖："上次害軍師落水，爹爹罰我跪了三宿祠堂......"她抽噎著扯他袖口，暗繡的纏枝紋刮落兩粒巴豆粉。

鐵鍋粗聲粗氣地闖進來添炭盆，帶起的風把芥末味全灌進姜末鼻腔。

等他被嗆出淚花時，慕無雙己經舀著冰酥酪往他唇邊送："軍師不吃就是不肯原諒雙兒！

"子時的梆子剛敲過兩遍，姜末青著臉沖出廂房。

慕無雙趴在繡樓欄桿上數星星，看那襲雪青錦袍在茅房與客房之間往返五次，最后扶著假山喘氣的模樣活像脫水的錦鯉。

"軍師定是水土不服！

"慕無雙抱著藥罐踢**門，蘇打舉著艾草在后頭猛熏。

姜末剛要呵斥，突然被塞了滿嘴酸梅膏，陳皮混著黃連的苦味激得他太陽穴首跳。

鐵鍋"恰好"扛著竹梯經過窗下："小姐快看，您養的金絲雀在檐角做窩呢！

"慕無雙立刻提著裙擺往外沖，繡鞋精準踩住姜末來不及收回的衣擺。

裂帛聲響起時，軍師大人褻褲上的補丁正好對著月亮。

姜末攥著半塊酸梅膏沖出院子，卻見西墻根突然亮起火光。

十幾個家丁舉著火把圍住狗洞，鐵鍋正用燒紅的鐵鉗夾著塊青銅令牌："定是野貓叼來的臟東西！

"慕無雙提著燈籠擠進人群，琉璃罩子不偏不倚撞上姜末手背。

他吃痛松手的剎那，蘇打"失手"打翻的燈油全潑在令牌上，把陳權特賜的暗紋燒得模糊不清。

五更天的梆子悶在雨霧里，姜末濕淋淋地站在后花園。

他剛挖開第三株牡丹根，慕無雙就抱著陶罐蹦過來："軍師也愛收集朝露煮茶？

"她掀開罐口，昨夜特調的糖水立刻引來黑壓壓的蟻群。

晨光初現時，慕家祠堂傳來重物墜地聲。

姜末捂著磕青的額角抬頭，只見慕家先祖畫像后藏著暗格——可惜里頭塞滿了慕無雙的糖漬梅子和話本。

鐵鍋舉著笤帚沖進來嚷嚷："小姐的蛐蛐罐怎么跑這兒來了！

"暮色染紅窗紙時，姜末的玉冠歪到了耳后。

他盯著案幾上七零八落的"罪證"：泡脹的賬本貼著糖畫，密信殘片混在桂花糕里，連火漆印都被慕無雙當成胭脂摳走半塊。

"軍師嘗嘗新制的玫瑰酥呀！

"慕無雙旋風般卷進來，羅裙掃落了最后半盞冷茶。

姜末下意識后仰，卻見她突然踩住自己曳撒下擺，整個人朝他懷中跌來。

藏在袖中的**粉天女散花般落下，混著蘇打"驚慌"潑出的枇杷露，在他前襟糊成粘膩的糖殼。

更鼓敲過三巡，姜末站在馬廄前抖開染滿污漬的輿圖。

慕無雙抱著草料經過，順手往他坐騎嘴里塞了把巴豆。

"小紅馬要多吃點哦。

"她貼著馬耳呢喃，指尖金鈴晃得棗紅馬亢奮地揚起前蹄。

當晨霧漫過青磚縫時，姜末的馬車碾碎了慕家門前的落花。

車簾晃動的剎那，慕無雙倚著朱漆大門啃糖葫蘆，糖渣落在昨夜特制的青銅鑰匙模具上，泛著蜂蜜般粘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