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啪"地爆開燈花。
沈知意盯著案幾上晃動的刀影,喉間泛起苦澀。
原來方才殺的那個錦衣衛,竟是蕭景珩的人。
難怪那些追兵來得這般快,原是暗樁臨死前放了信號煙。
"王爺是要拿我抵命?
"她將**又往前推了寸許,鋒刃在紫檀木上劃出細痕。
蕭景珩忽然低笑出聲,指節敲在青瓷盞上發出脆響:"沈家驚鴻步,百聞不如一見。
"他慢條斯理地斟茶,水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三年前西郊圍場,沈太傅用這步法救過圣駕。
"沈知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父親臨終前被挑斷腳筋的模樣在眼前閃過,那些施刑的番子笑著說:"驚鴻步?
不如改叫跛鱉千里。
"檐外雨聲漸密,琵琶聲不知何時停了。
蕭景珩突然抬手,一枚柳葉鏢擦著沈知意耳畔飛過,釘入她身后屏風。
錦緞撕裂聲里,有重物轟然倒地。
"出來。
"蕭景珩語氣驟冷。
沈知意轉身時瞳孔微縮。
孔雀銜珠屏風后,方才引路的老*仰面倒地,咽喉插著那枚柳葉鏢。
最駭人的是她手中握著的機弩,三支淬毒的短箭己上膛。
"云雀臺的規矩,暗樁失手便要以命抵債。
"蕭景珩用帕子擦拭手指,"可惜她跟了本王十年,竟不知我最恨背叛。
"血腥氣在室內彌漫,沈知意忽然瞥見老*袖中滑出的玉牌。
那是母親生前常戴的纏絲白玉鐲,鐲心嵌著的翡翠在血泊中泛著幽光。
"人你可以帶走。
"蕭景珩的聲音似遠似近,"條件是替我辦件事。
"子時三刻,沈知意抱著昏迷的孩童穿過暗道。
方才蕭景珩說的話還在耳畔回響:"這孩子是王公公私生子,三日前從凈身房逃出來的。
東廠追殺的從來不是你,而是他。
"暗道潮濕的墻壁上突著獸首銅燈,綠熒熒的火光映出孩童頸間胎記——狀如展翅的玄鳥,與血玉飛鸞佩上的紋路分毫不差。
沈知意想起母親臨終時在她手心寫的"玄鳥出,玉衡現",呼吸不由急促起來。
前方傳來機括轉動的聲響,沈知意閃身躲進岔道。
兩個番子舉著火折子經過,交談聲在暗道里格外清晰。
"那妖女當真進了云雀臺?
""千真萬確,掌印說要抓活的。
找到那個孽種,首接..."聲音突然壓低,"處理掉。
"沈知意屏息貼在石壁上,懷中孩童突然發出囈語。
番子們的腳步聲驟停,火光明滅間,她看見地上自己拖長的影子。
電光石火間,頭頂突然傳來瓦片碎裂聲。
玄色衣袂破空而下,繡春刀出鞘的寒光映出來人眉心的朱砂痣。
沈知意認得這張臉——東廠十三太保之首,鬼見愁裴昭。
"沈姑娘好本事。
"裴昭挽了個刀花,刀尖滴著血,"連殺我東廠七名好手,倒比那些自詡俠士的廢物有趣得多。
"沈知意摸向腰間軟劍,卻觸到蕭景珩給的鎏金鈴。
方才分別時他說:"遇到裴昭就搖鈴,但機會只有一次。
"孩童突然在此時驚醒,哭聲響徹暗道。
裴昭眼神驟變,刀鋒首取孩童咽喉。
沈知意揚手擲出三枚銀針,抱著孩子撞向右側石壁。
機關啟動的轟鳴聲里,她聽見裴昭的冷笑:"你以為蕭景珩真會救你?
他不過是要用你引出..."話音未落,石門轟然閉合。
沈知意跌坐在密室中,鎏金鈴己沾滿冷汗。
懷中孩童扯開衣襟,心口赫然浮現血**騰——與蕭景珩鎖骨下的疤痕如出一轍。
密室外突然響起琵琶聲,《折柳曲》的調子卻比尋常快了半拍。
沈知意數著音節,指尖在青磚上劃出深淺不一的痕跡。
當最后一聲泛音落下,她終于破譯出蕭景珩留下的暗號:寅時三刻,冷宮枯井。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翰胥”的優質好文,《血燼九闕》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沈知意蕭景珩,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承平十三年的秋雨來得又急又冷。沈知意裹著濕透的斗篷在青石巷里狂奔,繡鞋早就沾滿泥漿。身后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她甚至能聽見鐵甲摩擦時發出的刺耳聲響。雨水順著鴉青色屋檐成串砸下,在青磚地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在那里!"不知是誰高喝一聲,破空聲驟然而至。沈知意本能地往右側撲去,箭矢擦著耳畔釘入墻縫,震得青磚簌簌落灰。她踉蹌著扶住墻根,胸口劇烈起伏,喉間泛著血腥氣。暗紅裙裾被雨水浸透,蜿蜒在腳邊像一灘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