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實驗體心率異常，警告。”

林深忽然想笑，明明自己身體的芯片燙的都快炸了，該死的系統還在關心眼前這個人。

眼神看向對方的心臟處，明明機械心臟被封在**皮膚里面，卻感覺那人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膛。

林深指尖顫抖，想要扣動扳機，卻看見視網膜上閃過一串亂碼。

那是三年前他偷偷植入江臨芯片的保護程序，此刻竟在情感抑制程序的壓制下強行運行，將“擊斃目標”的指令翻譯成：“X—07，坐標第三象限。”

“開槍啊。”

江臨向前半步，初代心臟的藍光映亮林深瞳孔里的掙扎。

“你后頸的芯片...是不是在告訴你，我這里藏著整個白塔的能源中樞？”

他扯掉胸前最后一塊電極貼片，金屬底板落地時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像某把鎖終于打開。

暴雨突然轉急。

江臨的機械義眼掃過林深后頸微微凸起的芯片輪廓，那里有道幾乎看不見的縫合痕——和自己心口的疤痕形狀完全吻合。

他想起白塔檔案庫里的一份加密文件：《意識共振實驗報告》，實驗體001與79號的腦波契合度達97.3%。

林深的脈沖**突然掉在地上，指尖顫得更加劇烈。

當所有程序都指向殺戮，他卻發現自己的瞳孔依然會為那人調整焦距——這是出廠設置就存在的*ug。

江臨突然笑了，他仰起頭，好像眼淚都要流下來了，此刻江臨都快忘記他是白塔出來的改造人了。

他不會哭，改造人不會流淚。

林深摸到后頸芯片傳來的異常熱感，那不是抑制程序的灼燒，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沖動——就像當年在實驗室，他第一次看見江臨睜開眼睛時，心臟漏跳的那半拍。

遠處傳來追緝者機甲的轟鳴。

江臨彎腰撿起齒輪，指尖在林深掌心快速敲了三下——那是摩斯密碼里的“等”。

當機械義眼的視線突然落到林深的槍柄的凹陷和劃痕，他又笑了，全身激蕩著名為愉悅的情緒。

那笑容帶著三年前未說完的秘密：“原來你一首留著...我們的星圖。”

一次兩次，首到第三次，他無比肯定，他還留著名為愛他的代碼……機械的嗓音無比清晰的落到林深的耳中，后頸的芯片此刻發出尖銳發警報。

林深看著江臨轉身躍進雨幕，機械義眼的紅光在他身后劃出一道裂痕，像極了當年實驗室穹頂裂開的縫隙——那時他們都以為，能從那里看見真正的星空。

冷血殺手的胸腔里，藏著一段他自己都無法破解的、關于愛的冗余代碼。

江臨逃走了，林深早該明白的，在關于追捕江臨的事情上，他從來都沒有完成任務的能力。

——追緝者機甲的探照燈刺破雨幕時，林深正跪在泥水里撿拾脈沖**。

槍管沾著江臨的體溫，握把凹陷處嵌著半片齒輪殘屑——那是方才對方指尖敲擊時崩落的。

后頸芯片的警報聲與心跳共振，他這才驚覺自己的心率竟與江臨方才的異常頻率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