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杯咖啡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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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傅瑾辰所處的那個充斥著精英氣息、井然有序的世界截然不同，在距離A大不遠處的“時光咖啡館”里，正上演著另一幕人間真實。
午后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木質桌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里彌漫著咖啡豆研磨后的醇香。
蘇念穿著統一的圍裙，動作利落地擦拭著咖啡機，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剛結束上午的課程，便匆匆趕來接手午后的班次。
“小念，3號桌的卡布奇諾和藍莓芝士蛋糕，麻煩送一下。”
同事在操作臺后喊道。
“好的，馬上。”
蘇念應道，聲音清亮，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她端起托盤，走向靠窗的3號桌。
那里坐著一位衣著光鮮、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客人，正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
蘇念小心地將咖啡和蛋糕放下，微笑道：“您的卡布奇諾和藍莓芝士蛋糕，請慢用。”
女客人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隨意地“嗯”了一聲。
蘇念并不在意，轉身繼續去忙別的工作。
這樣的客人她見得多了。
在咖啡館打工近一年，她見過形形**的人，早己學會了寵辱不驚。
然而，平靜很快被打破。
“服務員！
過來！”
片刻后，一聲略顯尖銳的呼喊從3號桌方向傳來。
蘇念快步走過去，只見那位女客人柳眉倒豎，指著自己裙擺上一小塊不甚明顯的深色水漬，怒道：“你怎么搞的？
剛才端咖啡的時候濺到我裙子上了！
這可是香奈兒當季新款，你賠得起嗎？”
蘇念清晰地記得自己放置咖啡時極為小心，距離她的裙擺也有一定距離。
她保持冷靜，微微躬身：“女士，非常抱歉給您帶來了不愉快的體驗。
但我確認剛才并沒有液體濺出。
是否需要我為您提供一些濕毛巾先處理一下？”
“處理？
怎么處理？”
女客人不依不饒，聲音引來了周圍其他客人的側目，“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看看這污漬，明明就是你剛才弄的！
把你們店長叫來！
我今天非要討個說法不可！”
面對這明顯的刁難，蘇念深吸一口氣。
她需要這份工作，不能輕易得罪客人，但她也絕不會無端承受污蔑。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女客人面前的桌子，以及她裙擺污漬的形狀。
“女士，”蘇念的聲音依舊平和，但語氣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堅定，“首先，我再次為您的困擾致歉。
不過，有兩點情況我想向您說明。”
她伸手指向桌面上干燥的杯墊和沒有任何潑濺痕跡的桌面：“第一，如果咖啡是在端送過程中濺出，桌面和杯墊上不可能如此干凈。”
接著，她的目光落在對方手邊那杯只喝了一小口的檸檬水上：“第二，您裙擺上的水漬顏色很淺，形態呈點狀灑落，更符合您手邊這杯檸檬水不慎滴落的特征，而非濃稠的咖啡。”
她的邏輯清晰，語速平穩，沒有絲毫慌亂，只是陳述觀察到的事實。
“吧臺正上方的監控攝像頭應該可以完整記錄下這個區域的情況。
如果您堅持認為是我造成的，我們可以一同調取監控錄像查看。”
女客人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溫順的服務員反應如此迅速且條理分明，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她確實是不小心自己碰倒了檸檬水，卻想借機刁難服務員，或許還能訛點賠償，沒想到被當場戳穿。
“你…你強詞奪理！”
她有些氣急敗壞，但氣勢己然弱了下去。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女士。”
蘇念微微頷首，“如果您沒有其他需要，我為您換一杯檸檬水，并再拿一些紙巾過來。”
她處理得滴水不漏，既維護了自己的清白，又沒有讓客人徹底下不來臺。
周圍原本有些疑惑的客人也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低聲議論著女客人的無理取鬧。
這場小小的風波，在蘇念冷靜得體的應對下，迅速平息。
而這一切，恰好落入了剛剛推開咖啡館玻璃門，正準備找一個角落位置避開人群的傅瑾辰眼中。
他原本是因為報告廳那場鬧劇之后，心頭煩悶，想找個地方清凈一下，順便處理幾封郵件。
卻沒想到，剛進門就目睹了這么一出好戲。
他的腳步在門邊微微一頓，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個穿著圍裙、身姿挺拔的女服務員身上。
他記得她。
是那個在金融學公共課上，總是坐在前排，筆記做得一絲不茍的女生。
也是那個在剛剛結束的案例分析賽中，作為對手團隊成員，雖然最終落敗，但在自由辯論環節提出了一個相當刁鉆問題，讓他印象深刻的女生。
蘇念。
原來她在這里打工。
傅瑾辰沒有出聲，也沒有繼續往前走，只是靜靜地靠在門邊的裝飾柱旁，像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
他看著她面對刁難時的從容不迫，聽著她條理清晰、切中要害的反駁，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里，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欣賞。
邏輯清晰，臨場不亂，懂得利用環境和證據為自己辯護，并且……懂得適可而止，不給對方造成過度難堪。
很聰明。
也很冷靜。
這種品質，在他接觸過的同齡人里，尤其是女性里，并不多見。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忙碌的世界里，對于周遭投向她（包括此刻他投向她的）的目光，有一種天然的屏蔽能力。
這與那些總是試圖引起他注意的女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楓之前隨口提過的關于她的信息閃過腦海——“金融系的蘇念，聽說年年拿國獎，就是家境好像挺困難的。”
家境困難……所以需要在外奔波打工。
傅瑾辰的視線淡淡掃過她洗得有些發白的帆布鞋，以及那雙雖然清澈、卻難掩疲憊的眼睛。
一個需要錢，且擁有足夠冷靜頭腦和應變能力的合作者。
似乎……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了。
那個在賓利車里逐漸成型的、冷酷而高效的計劃，在此刻，與眼前這個清晰的身影，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他沒有上前打擾，也沒有點單。
只是在蘇念轉身回到操作臺后，默默地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玻璃門上的風鈴因為他推門而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念若有所覺地抬頭望去，只看到一個挺拔冷峻的黑色背影消失在門口，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她微微蹙眉，覺得那背影有些眼熟，但繁忙的工作讓她無暇細想，很快便將這個小插曲拋諸腦后。
她并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己經在這一刻，因一杯咖啡的危機，而悄然開始了轉動。
午后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木質桌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里彌漫著咖啡豆研磨后的醇香。
蘇念穿著統一的圍裙，動作利落地擦拭著咖啡機，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剛結束上午的課程，便匆匆趕來接手午后的班次。
“小念，3號桌的卡布奇諾和藍莓芝士蛋糕，麻煩送一下。”
同事在操作臺后喊道。
“好的，馬上。”
蘇念應道，聲音清亮，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她端起托盤，走向靠窗的3號桌。
那里坐著一位衣著光鮮、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客人，正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
蘇念小心地將咖啡和蛋糕放下，微笑道：“您的卡布奇諾和藍莓芝士蛋糕，請慢用。”
女客人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隨意地“嗯”了一聲。
蘇念并不在意，轉身繼續去忙別的工作。
這樣的客人她見得多了。
在咖啡館打工近一年，她見過形形**的人，早己學會了寵辱不驚。
然而，平靜很快被打破。
“服務員！
過來！”
片刻后，一聲略顯尖銳的呼喊從3號桌方向傳來。
蘇念快步走過去，只見那位女客人柳眉倒豎，指著自己裙擺上一小塊不甚明顯的深色水漬，怒道：“你怎么搞的？
剛才端咖啡的時候濺到我裙子上了！
這可是香奈兒當季新款，你賠得起嗎？”
蘇念清晰地記得自己放置咖啡時極為小心，距離她的裙擺也有一定距離。
她保持冷靜，微微躬身：“女士，非常抱歉給您帶來了不愉快的體驗。
但我確認剛才并沒有液體濺出。
是否需要我為您提供一些濕毛巾先處理一下？”
“處理？
怎么處理？”
女客人不依不饒，聲音引來了周圍其他客人的側目，“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看看這污漬，明明就是你剛才弄的！
把你們店長叫來！
我今天非要討個說法不可！”
面對這明顯的刁難，蘇念深吸一口氣。
她需要這份工作，不能輕易得罪客人，但她也絕不會無端承受污蔑。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女客人面前的桌子，以及她裙擺污漬的形狀。
“女士，”蘇念的聲音依舊平和，但語氣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堅定，“首先，我再次為您的困擾致歉。
不過，有兩點情況我想向您說明。”
她伸手指向桌面上干燥的杯墊和沒有任何潑濺痕跡的桌面：“第一，如果咖啡是在端送過程中濺出，桌面和杯墊上不可能如此干凈。”
接著，她的目光落在對方手邊那杯只喝了一小口的檸檬水上：“第二，您裙擺上的水漬顏色很淺，形態呈點狀灑落，更符合您手邊這杯檸檬水不慎滴落的特征，而非濃稠的咖啡。”
她的邏輯清晰，語速平穩，沒有絲毫慌亂，只是陳述觀察到的事實。
“吧臺正上方的監控攝像頭應該可以完整記錄下這個區域的情況。
如果您堅持認為是我造成的，我們可以一同調取監控錄像查看。”
女客人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溫順的服務員反應如此迅速且條理分明，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她確實是不小心自己碰倒了檸檬水，卻想借機刁難服務員，或許還能訛點賠償，沒想到被當場戳穿。
“你…你強詞奪理！”
她有些氣急敗壞，但氣勢己然弱了下去。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女士。”
蘇念微微頷首，“如果您沒有其他需要，我為您換一杯檸檬水，并再拿一些紙巾過來。”
她處理得滴水不漏，既維護了自己的清白，又沒有讓客人徹底下不來臺。
周圍原本有些疑惑的客人也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低聲議論著女客人的無理取鬧。
這場小小的風波，在蘇念冷靜得體的應對下，迅速平息。
而這一切，恰好落入了剛剛推開咖啡館玻璃門，正準備找一個角落位置避開人群的傅瑾辰眼中。
他原本是因為報告廳那場鬧劇之后，心頭煩悶，想找個地方清凈一下，順便處理幾封郵件。
卻沒想到，剛進門就目睹了這么一出好戲。
他的腳步在門邊微微一頓，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個穿著圍裙、身姿挺拔的女服務員身上。
他記得她。
是那個在金融學公共課上，總是坐在前排，筆記做得一絲不茍的女生。
也是那個在剛剛結束的案例分析賽中，作為對手團隊成員，雖然最終落敗，但在自由辯論環節提出了一個相當刁鉆問題，讓他印象深刻的女生。
蘇念。
原來她在這里打工。
傅瑾辰沒有出聲，也沒有繼續往前走，只是靜靜地靠在門邊的裝飾柱旁，像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
他看著她面對刁難時的從容不迫，聽著她條理清晰、切中要害的反駁，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里，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欣賞。
邏輯清晰，臨場不亂，懂得利用環境和證據為自己辯護，并且……懂得適可而止，不給對方造成過度難堪。
很聰明。
也很冷靜。
這種品質，在他接觸過的同齡人里，尤其是女性里，并不多見。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忙碌的世界里，對于周遭投向她（包括此刻他投向她的）的目光，有一種天然的屏蔽能力。
這與那些總是試圖引起他注意的女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楓之前隨口提過的關于她的信息閃過腦海——“金融系的蘇念，聽說年年拿國獎，就是家境好像挺困難的。”
家境困難……所以需要在外奔波打工。
傅瑾辰的視線淡淡掃過她洗得有些發白的帆布鞋，以及那雙雖然清澈、卻難掩疲憊的眼睛。
一個需要錢，且擁有足夠冷靜頭腦和應變能力的合作者。
似乎……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了。
那個在賓利車里逐漸成型的、冷酷而高效的計劃，在此刻，與眼前這個清晰的身影，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他沒有上前打擾，也沒有點單。
只是在蘇念轉身回到操作臺后，默默地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玻璃門上的風鈴因為他推門而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念若有所覺地抬頭望去，只看到一個挺拔冷峻的黑色背影消失在門口，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她微微蹙眉，覺得那背影有些眼熟，但繁忙的工作讓她無暇細想，很快便將這個小插曲拋諸腦后。
她并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己經在這一刻，因一杯咖啡的危機，而悄然開始了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