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你別嚇我。"
我強裝鎮定地說。
"我沒嚇你。"
王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煙頭的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這個包裹，是昨天下午最后一班車送來的。"
"當時我檢查過，上面什么都沒有。"
"我以為是哪個客戶落下的，就放在這里了。"
"沒想到今天晚上，就出現了你的名字。"
我看著那個包裹，感覺它像一個活物，正在用一雙看不見的眼睛盯著我。
那股奇怪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把它扔了吧。"
我說。
"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去。"
王伯搖了搖頭。
"沒用的。"
他說。
"它會自己回來的。"
我不信。
我拿起那個包裹，走到外面，把它扔進了馬路對面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里堆滿了垃圾，散發著刺鼻的臭味。
我看著那個牛皮紙包裹被淹沒在一堆塑料袋和果皮中間，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這下好了。"
我拍了拍手，走回快遞站。
王伯還是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地看著我。
"你會后悔的。"
他說。
我沒理他。
我覺得他是老糊涂了，自己嚇自己。
一個包裹而已，還能自己長腿跑回來不成？
我回到分揀臺，繼續整理剩下的幾個件。
凌晨兩點，夜宵送來了。
是一碗牛肉面。
我端著面，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吃。
王伯還在保安室里抽煙，他一口面都沒吃。
我吃著吃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看著我。
我抬起頭。
馬路對面的垃圾桶旁邊，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背對著我。
現在是凌晨兩點。
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怎么會有一個女人站在垃圾桶旁邊？
而且她穿得那么單薄，現在可是深秋，晚上氣溫只有幾度。
我皺了皺眉，繼續吃面。
也許是哪個喝醉了的女人吧。
我吃了幾口，又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她還站在那里。
姿勢和剛才一模一樣，一動也不動。
風把她的長發吹得飄了起來。
我突然發現，她的頭發好像有點不對勁。
那不是真的頭發。
那是紙做的。
我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
那個女人不見了。
垃圾桶旁邊空空如也。
難道是我眼花了？
我撿起筷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后傳來"咚"的一聲。
像是有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
我猛地回頭。
分揀臺上，那個我剛剛扔到垃圾桶里的牛皮紙包裹，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第二章 紙人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包裹。
它真的自己回來了。
牛皮紙還是那么舊，紅色的線還是打著那個奇怪的結。
上面的"陳默收"三個字，在慘白的日光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說過，它會自己回來的。"
王伯的聲音從保安室里傳來。
我轉過頭，看著他。
"王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聲音在發抖。
王伯掐滅了煙頭，從保安室里走了出來。
他走到分揀臺旁邊，看著那個包裹，眼神復雜。
"你聽說過紙人遞嗎？"
他問。
我搖了搖頭。
"那是老輩子的說法了。"
王伯嘆了口氣。
"據說，人死了之后，如果有什么心愿未了，就會扎一個紙人，寫上活人的名字。"
"然后在三更半夜的時候，把紙人寄給那個活人。"
"收到紙人的人，七天之內，就會被紙人取代。"
我打了個寒顫。
"取代？什么意思？"
"就是紙人會變成你的樣子。"
王伯說。
"它會模仿你的一舉一動，你的聲音，你的習慣。"
"等到第七天，它就會完全變成你。"
"而真正的你，就會變成一個紙人。"
"然后被燒掉。"
我看著那個包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你是說，這個包裹里，是一個紙人？"
王伯點了點頭。
"而且是寫給你的紙人。"
"為什么是我？"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
王伯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