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內與墻外------------------------------------------，顧深對她做了第一次測試。。林小溪看了三十秒，說"沒什么感覺"。他又拿出一張腦波圖，她說"有點不安，像有人在哭"。"那是別人的情緒殘留。"顧深收起圖紙，"你在墻里待得太久，拿了別人的東西。大概72小時能脫干凈。這幾天少接觸陌生情緒，少看別人照片——能做到嗎？""能做到。"，開始記錄：編號、姓名、年齡、迷失時長、救治用時、狀態。簡單清晰的表格，她寫得很快。，目光在"很多年的訓練"幾個字上停了一下。。但他停頓的那兩秒里，好像不止這些。，第一批新的迷失者被送到了。---。有人拖著繩子拽人，有母親抱著閉眼的孩子。孩子的臉上帶著那種令人不安的微笑，小小的，安靜的，像在做一個好夢。。沒有救護車，沒有專業設備，只有最原始的蠻力把迷失者拖到還能救命的人那里。，走下三樓。"今天送來13個。"林小溪小跑跟上來，手里拿著初步分類，"淺層5個，深層6個，臨界2個。"。臨界是超過七天的——自我感已經開始稀釋的那種。"先看孩子。"顧深說，"年齡最小優先。"
他一個個診斷。第一個是個六歲男孩，淺層，一天半，能救。第二個是那個母親的兒子，七歲，淺層，兩天，能救。第三個、**個、第五個，都是淺層。他用了兩套貼片，五個人被標記為"今日可救治"。
然后是深層的六個。
第五個被抬進來的時候，顧深停下了。
那張臉他認識。在市三醫院的走廊里，在科室早會上，在食堂排隊的時候——他見過這張臉無數次。
趙志明。四十二歲，精神科副主任**，比顧深早五年入行。他們曾經在同一個病區工作過。
迷失時長：17天。
顧深蹲下身，查看腦波數據。數據很糟糕。臨界偏低，壁壘幾乎測不到信號。
"我進去看看。"他說。
貼片貼上。他閉上眼睛。
連接建立的瞬間，顧深立刻感受到了不同。這不是林小溪那種混亂的彩色風暴，也不是普通深層患者那種灰白迷霧。老趙的意識空間里幾乎什么都沒有——只有稀疏的碎片，像被大風刮過的荒原，空曠得令人不安。
他深入，尋找自我錨點。
一個畫面浮現：老趙坐在辦公室，端著茶杯，說了一句話。
"小顧，你那個精神壁壘的研究，做得太超前了。"
顧深愣住了。
他從來不記得跟老趙說過這句話。壁壘研究是個人課題，從未在科室分享過。
但畫面是真實的。老趙的臉，老趙的聲音，辦公室的窗戶和書架。是別人的記憶，還是他自己的記憶被放在了別人身上？
他沒時間深想，繼續在荒原里尋找自我核心。
那里什么都沒有。
不是迷路。是被吸收了。
顧深睜開眼睛，摘下貼片。
"救不了。"他說。
林小溪的筆停在檔案上。
"17天。自我已經不存在了。"他把貼片收好，站起身，"放進無法救治名單。"
他走向下一個病人。
林小溪看著老趙的臉，在檔案最后一行寫下備注：被判定無法救治前，停留時間比其他人多三十秒。顧深的手指關節是白的。
她低頭繼續寫，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