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亮著，香還在燒。但棺材蓋上的那張符紙，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撕掉了一半。
他猛地甩開女人的手。
“你不是張嫂?！?br>女人的表情僵住了。
“張嫂三年前就死了，淹死在村口的河里?！崩蠲鬟h的聲音很冷，“你到底是誰？”
女人的臉開始扭曲，五官像蠟一樣融化，露出底下的一張臉——沒有眼睛，沒有鼻子，只有一張嘴，嘴角裂到了耳根。
“嘻嘻……”
她發出一聲尖銳的笑，然后像一陣煙一樣消散了。
李明遠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他回到靈堂，重新貼了一張符紙在棺材蓋上，然后從包里拿出一面銅鏡，掛在門框上。
銅鏡照鬼，鬼不敢入。
做完這些，他坐在**上，再也沒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王德貴帶人來了。
他看到門框上的銅鏡，愣了一下：“明遠，昨晚出事了？”
李明遠把經過說了一遍。王德貴的臉白得像紙。
“你也遇到了？”他的聲音發抖，“昨天夜里，村里好幾家都說聽到了敲門聲，開門之后外面什么都沒有。有一家開了門，第二天早上發現家里的雞全死了，脖子上都有牙印。”
李明遠皺眉：“牙印？”
“像人牙，又不太像，太尖了。”
李明遠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一圈村子的**。
青山村三面環山，一面臨水，本來是個藏風聚氣的好地方。但他現在仔細看，發現村后的老槐樹已經枯死了，村口的水井也干了。
“王叔，那口井什么時候干的？”
“三個月前。就是你爺爺病倒的那會兒?！?br>李明遠心里有了數。
“今天，我要開井?！?br>：第一口井
王德貴找了幾個壯勞力，跟著李明遠來到村口的水井旁。
井口被一塊石板蓋著，石板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符箓，又像是某種封印。
李明遠蹲下來，摸了摸那些符號，臉色變了。
“這是鎮邪符。這口井下面，鎮著東西?！?br>王德貴急了：“什么東西？”
“不知道。但我爺爺既然在上面加了封印，說明井里的東西很兇。不該開?！?br>“那你說要開井？”
“不是要開井，是要看看封印還在不在。”李明遠用手指擦拭石板上的紋路，發現有些地方的痕跡已經被磨平了，“封印被人動過?！?br>幾個人合力推開石板，井口露出來。
一股腐臭的氣味從井底涌上來，所有人同時捂住了鼻子。
李明遠拿手電筒往下照——井底沒有水，干得像裂開的龜殼。井壁上，密密麻麻爬滿了黑色的藤蔓，像是植物的根須，又像是血管。
“這……這是什么？”一個村民嚇得后退了兩步。
李明遠沒有回答。他從包里掏出一根紅繩，一頭系在自己腰上，另一頭交給王德貴。
“我下去看看。如果紅繩拉三下，就把我拉上來。如果猛拉一下，就別拉了，跑?！?br>王德貴想勸，但李明遠已經踩著井壁的凹槽往下爬了。
他下到井底，腳踩在干裂的泥地上，發出咔嚓的聲響。
手電筒掃過井壁，他發現了一個東西——一具白骨。
白骨蜷縮在井底角落里，身上還掛著破爛的衣服碎片，看款式，是女人的衣服。骨頭的旁邊，有一個瓦罐，瓦罐上貼著發黃的符紙。
李明遠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符紙揭開一個角。
符紙下面，是一行用血寫的字。
“救我。”
他的手一抖，符紙被他撕破了。
下一秒，井底的溫度驟降。手電筒的光開始閃爍，像是有東西在干擾電流。
白骨動了。
那具白骨慢慢抬起頭，空洞的眼眶對準了李明遠。
然后，白骨張開了嘴。
從那張沒有舌頭的嘴里，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
聲音從井底傳上去，整個村子都聽見了。
王德貴臉色煞白，猛拉紅繩。
但紅繩的另一頭，輕飄飄地被拉了上來。
紅繩斷了。
：井底的對決
李明遠沒有慌。
他從小跟著爺爺學道法，見過比這更恐怖的東西。那具白骨雖然動了，但它身上還纏著符紙封印的一部分力量，暫時傷不了人。
他快速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鎮鬼符，啪地拍在白骨的額頭上。
白骨劇烈地抖動了幾下，然后僵住了。
李明遠喘了口氣，拿起那個瓦罐，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