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的衣服。"
"就這些？"
"嗯。"他想了想，又說，"對了，她手里拿著花。"
"花？"
"一小把花。白色的。她每次來都拿著。"
我的后背一陣發緊。
送完北北，我沒去公司，掉頭回了小區。
下了車，我走到五號樓下面那棵梧桐樹旁邊。
早晨的陽光穿過樹葉，地上斑斑點點。
我蹲下來看地面。
草叢里有一小簇枯萎的白色花瓣。
是梔子花。
已經蔫了，但還能認出形狀。
我往樹后面走了幾步。
泥地上有腳印。
女人的鞋印，不大，像是平底鞋。
腳印很密，重疊在一起，說明這個位置有人反復站立過。
我從樹后抬頭看我們家的窗戶。
三樓。浴室的磨砂玻璃，臥室的窗簾。
如果是晚上開了燈，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房間里的人影。
我站起來，渾身起了一層疙瘩。
我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花瓣，腳印，還有這個角度能看到的窗戶。
然后我去了物業。
"張經理，我要看監控。"
物業張經理是個瘦高的中年人，正在喝茶。
"沈女士，怎么了？"
"有人每天晚上在我家樓下出沒，已經一個多月了。"
他放下茶杯。
"哪個位置？"
"五號樓三單元樓下，梧桐樹那一帶。"
他帶我去了監控室。
"你想看哪個時間段？"
"最近四十天，每天晚上九點到十一點。"
畫面調出來。
翠庭小區的監控不算密，五號樓下面的那個綠化帶只覆蓋了一半。梧桐樹在畫面邊緣，能拍到樹旁邊的一截路。
從四十天前開始看。
前幾天正常，沒什么人。
到了**天。
晚上九點零三分，一個穿深色外套的女人從畫面左側走進來。
長頭發，扎著低馬尾。
她走到梧桐樹附近，消失在監控死角里。
"快進。"
張經理拖動進度條。
十點四十七分，她又出現了，低著頭，沿路走出畫面。
"下一天。"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人。
九點來，十點多走。
一天不落。
我讓張經理數了一遍。
三十六天。
比北北說的還多。
"有沒有拍到正臉的畫面？"
張經理切了幾個角度。
"這個人很小心，每次都低著頭或者側著臉。"他翻到一幀畫面定格，"只有這一幀角度稍微正一點。"
我湊過去看。
畫面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一張瘦削的臉，口罩遮住了大半。
露出來的只有眉眼。
我不認識。
但張經理放大畫面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細節。
她鎖骨上方，掛著一條細鏈子。
鏈子末端是一個月牙形的吊墜。
和我脖子上的一模一樣。
第三章
我坐在車里給顧承年打了三個電話，他都沒接。
**個終于通了。
"婉清，我在開會。"
"顧承年，你給那條月牙項鏈定制了幾條？"
"什么？"
"那條你說獨一無二的月牙項鏈，你到底做了幾條？"
他沒出聲。
"回答我。"
"就一條。"
"你撒謊。"
"婉清，你到底怎么了？"
"監控拍到那個女人了。三十六天，每天晚上準時來。她脖子上戴著跟我一樣的項鏈。顧承年，她是誰？"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重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不知道？那你今天打電話來問家里有沒有陌生人是什么意思？你在心虛什么？"
"我沒有心虛！"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報警？你說的是鎖好門窗，不是報警。一個正常丈夫聽說有人在自己老婆孩子樓下蹲了一個月，第一反應不應該是報警嗎？"
他沉默了。
我掛掉電話。
盯著方向盤上自己的手，指節發白。
我沒去公司。
回家之后，我站在顧承年的書房門口。
這個房間他平時不讓我進。
說是工程圖紙多，亂，怕我收拾了找不到。
我推開門。
書桌上確實堆著圖紙和文件，亂七八糟。
我拉開書桌左邊第一個抽屜。文具，充電線，沒什么特別的。
第二個抽屜。幾本工程手冊，一個計算器。
第三個抽屜。
鎖著的。
我去廚房拿了一把螺絲刀，撬開了鎖。
抽屜里只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拆開來。
里面是一張照片。
一個年輕女人和顧承年站在一起，兩人都笑著。女人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