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四個月，我在家帶兒子。
一天給他洗澡時："媽媽，樓下那個阿姨每天晚上都站在大樹底下哭，一直喊爸爸的名字，來了一個多月了。"
我問他那個阿姨長什么樣。
他想了想說："她戴著跟你一樣的項鏈。"
我正要追問，丈夫的電話打了進來。
"家里最近有沒有陌生人來過？"
第一章
浴室里熱氣彌漫，我正給北北搓泡泡。
"媽媽。"
北北突然停下拍水的手。
"嗯？"
"樓下那個阿姨又來了。"
他指了指浴室的小窗戶。
"她每天晚上都來，站在那棵大樹底下哭，一直喊爸爸的名字。"
我手里的毛巾掉進了水里。
丈夫顧承年四個月前被調去西北的一個水利工程，說最早也要過完年才能回來。
"北北，你說什么阿姨？"
"就是那個阿姨呀。"他眨著眼，理所當然的樣子，"她每天晚上都來，站在那棵梧桐樹后面，哭好久好久。"
"你怎么知道她喊的是爸爸名字？"
"她喊承年呀。"北北學著那個聲調，奶聲奶氣地重復了一遍，"承年，承年。"
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她來了多久了？"
"好多天了。"北北掰著手指頭數，"比我兩只手加起來還多。我數不清了。"
"你怎么不早告訴媽媽？"
"她跟我說過不讓我告訴你。"北北低下頭，小聲說，"她說她是我們家的人，讓我別害怕。"
"她什么時候跟你說的話？"
"在樓下滑梯那兒。有一天奶奶帶我下去玩，她走過來蹲下跟我說的。"
我腦子里嗡嗡的。
"她長什么樣？你看清了嗎？"
北北想了想。
"她戴著口罩，看不清。但是媽媽，她脖子上戴著跟你一樣的項鏈。"
我下意識摸了摸鎖骨上的月牙吊墜。
這是結婚那年顧承年送我的，他說是找人定制的，獨一無二。
我把北北從浴缸里抱出來，裹上浴巾。
手機響了。
是顧承年。
我接起來，還沒開口。
"婉清，家里最近有沒有陌生人來過？"
我攥緊了手機。
"你為什么這么問？"
"沒什么。"他頓了一下，"就是隨便問問。工地上有個同事說他老家那邊治安不太好，我就想起來問一嘴。"
"顧承年。"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沒有。婉清，你怎么了？"
"北北說，每天晚上有個女人站在咱家樓下哭，喊你的名字。來了一個多月了。"
沉默。
很長的沉默。
"顧承年？"
"可能是孩子做夢了吧。"他說，"小孩子分不清現實和夢。"
"她還在***門口跟北北說過話。"
"什么？"
"她說她是我們家的人。"
又是沉默。
我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喊他名字，他含糊地應了一聲。
"婉清，我這邊開會，晚點再聊。你別多想，鎖好門窗。"
他掛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拿著手機，一動不動。
他沒有問那個女人長什么樣。
他沒有說"報警"。
他說的是"鎖好門窗"。
他知道什么。
我走到浴室，推開那扇小窗戶，往外看。
我們家住翠庭小區五號樓三層，浴室窗戶正對著一片綠化帶。一棵老梧桐樹站在路燈底下，樹干很粗，枝葉遮了半邊天。
現在晚上九點四十，小區里零零散散有人遛狗。
梧桐樹底下什么人都沒有。
我關上窗，拉好窗簾。
回到臥室，北北已經抱著小熊睡著了。
我在他旁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件事。
那個女人是誰？
她為什么有和我一樣的項鏈？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送北北去***。
"媽媽，昨天晚上那個阿姨又來了。"
我踩了一腳剎車，車猛地頓了一下。
"你又看見她了？"
"嗯。我半夜醒了想喝水，趴窗戶上看了一眼，她還站在那兒。"
"幾點？"
"我不認識鐘，但是外面黑黑的，一個人都沒有，就她一個。"
我把車靠邊停下。
"北北，你再好好想想，她除了戴口罩，還有什么特征？高不高？胖不胖？頭發什么樣？"
"頭發長長的，扎著辮子。"北北比劃了一下，"個子不高也不矮，比媽媽高一點。穿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