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退后一步，雙手**口袋。西裝剪裁考究，襯得他肩寬腿長。這個男人站在那里，周身都散發著一種信號：這是我的領地，而你，是我圈在領地里的東西。

“因為——這里是我用來關你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篤定，有偏執，還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掌控欲。

只不過他的掌控欲裹著昂貴的西裝和**水，我叔叔的裹著晾衣繩和巴掌。

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

他想當馴獸師。

但他不知道，籠子里這只禽，從七歲起就在學著怎么在籠子里活下來。

2

那夜，他把我按在黑色真皮沙發上，吻得像要將我拆吃入腹。

他的手指扣住我的手腕，按在沙發扶手上。力道很重，像在確認我不會跑。

我從他呼吸的節奏里讀出了急切。

于是我配合得恰到好處——該喘息時喘息，該輕咬時輕咬。我把手指**他頭發里，指尖微微發顫。

他以為那是情到深處。

他很吃我這一套。

結束后，他枕在我腿上，閉著眼，呼吸漸漸均勻。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這個男人把我綁進他的世界，此刻卻卸下所有防備，像一頭吃飽的野獸，收起獠牙，安然臥在我膝上。

我輕輕**他的眉眼，順著眉心滑到鼻梁，再緩緩按著頭頂的穴位。

他很受用，呼吸又慢了一拍。

可我心里想的，是另一根繩子。

叔叔家后院有一棵歪脖子棗樹，樹干上至今留著勒痕——那是晾衣繩磨出來的。

我七歲那年夏天，失手打碎嬸嬸買的瓷碗。她蹲下來撿碎片，撿到一半時，忽然停住了。

我站在那里，手還保持著端碗的姿勢。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對窗外喊：“老杜——”

叔叔從廚房把我拖到后院，拖過結冰的地面。我的棉拖鞋掉了一只，腳跟在地上蹭破了皮。他用晾衣繩把我的手捆在棗樹干上，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塑料皮里的鐵絲勒進手腕。我試著掙了一下，皮就破了一層。

“不許松。讓她長記性。”

從中午到天黑。蚊子咬了我滿腿的包。我撓不到，只能把小腿往樹皮上蹭，蹭出一道道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