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你和你姐，長得還真像。”
“不過你才十三，身子還沒長開，王府不要。”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去王府。”
“城里最大的酒樓，后廚缺不缺劈柴洗碗的丫頭？”
“我能吃苦，只要管飯就行。”
黃人販大概是覺得我這副骨頭也賣不出價錢，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他把我賣進了城里最大的酒樓，“迎仙樓”。
我在后廚劈了三個月的柴，洗了三個月的碗。
我把每一分工錢都攢下來，托人打聽王府里的消息。
我知道了，寧王府是這座城里的天。
我知道了，老寧王已經八十五歲，半截身子都入了土。
我知道了，府里真正做主的是寧王妃，一個不到四十歲的女人。
我還知道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王府每隔三個月，會從外面采買一批最下等的丫鬟，去做最苦最累的活。
我辭了迎仙樓的活，找到了王府的采買管事。
我把自己賣了進去。
這次的身價，是一斗米。
我真的進了王府。
不是被阿姐風風光光接來的，是我自己，再一次**進來的。
我滿心歡喜，以為很快就能見到她。
我被分到了浣衣房，每天都要洗堆積如山的衣服。
手指泡得發(fā)白、脫皮，但我一點也不覺得苦。
我悄悄地向周圍的丫鬟打聽阿姐的下落。
“姐姐，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周月的丫鬟？”
“她大概這么高，眼睛很大，三個月前進的府。”
起初，沒人理我。
后來，一個年紀稍長的丫鬟聽完我的描述，表情變得很古怪。
她上下打量著我。
“你說的是‘潤菜’吧？”
我愣住了。
“什么是潤菜？”
我的話音剛落，周圍的幾個丫鬟突然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那笑聲尖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和鄙夷。
“哈哈哈，她居然問什么是潤菜！”
“新來的就是新來的，真是個蠢貨。”
“嘖嘖，又一個來找姐姐的，怕不是也要變成‘潤菜’哦。”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我抓著那個丫鬟的袖子，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肉里。
“告訴我，什么是潤菜？我阿姐到底在哪？”
她被我嚇到了，甩開我的手，臉上帶著驚恐和厭惡。
“瘋子！”
“想知道就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