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都沒有。這不像個KTV包廂，像個……樣板間，或者，陳列室。”
一直沒說話的趙明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麥克風。”
“什么？”
“無線麥，兩個，電量都是滿格。”趙明指了指茶幾上并排放著的兩只黑色話筒，“這種商用麥，就算不用，待機狀態下每天也會掉一點電。滿格，要么是剛充滿，要么……”他沒說下去。
林薇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要不……我們還是換個房間吧？跟張姐說說，補點錢……”
“換什么換！”劉曉陽眼睛更亮了，那是一種混合著恐懼與極度興奮的光芒，“這才有意思！來，點歌點歌，胖子，把你那破鑼嗓子亮出來！”
音樂很快響起，是李浩擅長的搖滾。巨大的聲浪瞬間充滿了房間，似乎驅散了一些那無形的寒意。幾個人喝著啤酒，搶著話筒，氣氛逐漸熱鬧起來。只有林薇，坐在沙發角落，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看著她。不是從某個方向，而是……從四面八方，從墻壁里，從天花板，從腳下柔軟得過分的地毯深處。
**二、第一個聲音**
大概唱了四五首歌之后，蘇婷切到了一首慢節奏的情歌對唱。前奏響起時，李浩正拿著另一只話筒和趙明拼酒。
音樂間隙，很短暫的空白。
就在那不到一秒的寂靜里，林薇清晰地聽到了一聲嘆息。
不是從音響里傳來的，也不是身邊任何一個人發出的。那聲音很輕，很飄，仿佛直接從她耳朵深處響起，又像是從房間的某個角落幽幽滲出。帶著無盡的疲憊，和一種……冰冷的悲傷。
她猛地坐直身體，環顧四周。劉曉陽正跟著屏幕上的歌詞對口型，李浩在灌趙明酒，蘇婷專注地看著屏幕等待進唱點。沒人嘆氣。
“你們……剛才誰嘆氣了？”她問，聲音有些發緊。
“啊？”李浩轉過頭，臉上泛著酒后的紅光，“沒啊，我正樂著呢，嘆什么氣。薇薇你是不是累了？”
林薇搖搖頭，沒再說話。可能是聽錯了，她想，也許是音響的電流聲，或者是隔壁房間隱約傳來的聲音。
然而，幾分鐘后，當一首歌結束，另一首歌尚未響起的空當，那嘆息聲又出現了。這次更清晰，仿佛就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