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有個玩家朝這邊走來。，全身肌肉繃緊。。，這***新人生，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背著把破弓，走路一晃一晃的，嘴里還哼著小調(diào)。。——！，冰冷、機械、不容反抗。，胸腔里的氣被硬推上來，喉嚨口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他想閉嘴，但嘴自己張開了，下頜骨像上了發(fā)條。“混賬！”，炸雷似的。，他的右手自己抬了起來，小臂肌肉繃出青筋，手掌高高揚起，然后——“砰！”
結(jié)結(jié)實實拍在那張破木頭桌子上。
震得桌上的灰塵都跳了起來。
瘦高個玩家嚇了一跳，往后縮了半步，嘟囔了句“***啊”，扭頭就走，連任務(wù)提示都沒看——雖然陸仁這兒壓根沒任務(wù)。
那股控制力量潮水般退去。
陸仁還保持著拍桌子的姿勢，手掌**辣地疼。
但他沒動。
他在回憶。
剛才那短短兩秒鐘，每一個細節(jié)。
那股力量是從哪兒來的？怎么控制他的？走的什么路徑？
就像他以前調(diào)試程序，盯著代碼一行行跑，看變量怎么變，看函數(shù)怎么調(diào)。
“再來。”陸仁低聲說，眼睛盯著亭子外面。
他又等了一個。
這回是個女玩家，穿著身粗布裙子，手里拎個小竹籃，探頭探腦的。
“混賬！竟敢擅闖禁地！”
拍桌。
女玩家“呀”了一聲，小跑著離開了。
陸仁閉上眼睛，在腦子里一遍遍回放剛才的感覺。
那控制力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他身體內(nèi)部，從某個“核心”發(fā)出來的。
就像……就像他身體里裝了個程序，有個觸發(fā)器，玩家一靠近，觸發(fā)器就啟動，然后調(diào)用了兩個函數(shù)：一個控制嗓子吼臺詞，一個控制胳膊拍桌子。
函數(shù)調(diào)用完了，程序就掛起，等著下次觸發(fā)。
“所以我的身體就是個殼子，殼子里跑著個**腳本。”陸仁睜開眼睛，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試著動了動胳膊，抬了抬腿，扭了扭脖子。
能動。
但只要玩家一進來，控制權(quán)就被搶走。
“那我要是……”陸仁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在它控制我的時候，我使勁對抗呢？”
他等下一個玩家。
這次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扛著把大刀，大大咧咧走過來。
就在那漢子踏進范圍的瞬間，控制力涌上來的同時，陸仁用盡全身力氣，想把自己的右手往回拽。
“混——！！”
他吼出半個字，右胳膊僵在半空，劇烈顫抖。
那漢子愣在當(dāng)場，看著這個***臉憋得通紅，右手懸在半空抖得跟抽風(fēng)似的，要拍不拍，要收不收。
“我……操……”陸仁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那股控制力太強了，強得根本不像是在控制他的肌肉，倒像是在直接改寫他身體的“狀態(tài)”。
就像在代碼里，一個變量被賦值成了5，你想把它改成3，但系統(tǒng)直接鎖死了這個變量，只讀，不讓改。
僵持了大概三秒鐘。
陸仁眼前一黑，一股劇痛從腦子里炸開，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釬子從他天靈蓋捅了進去，使勁攪了攪。
“呃啊——！”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從長凳上滾了下來，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
控制力消失了。
那扛刀的漢子嚇了一大跳，往后退了好幾步，看了他半天，見他一動不動，嘀咕了句“這*UG卡得真邪門”，搖著頭走了。
陸仁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額頭上的冷汗滴進眼睛里，刺得生疼。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整個腦子都要炸了。
不，不是腦子。
是更深的地方，是那種……構(gòu)成他存在的、最根本的東西，差點被撕碎。
“行……硬剛不行……”陸仁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背靠著長凳腿，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他喘了好一會兒，等那陣劇痛慢慢退去，才扶著長凳搖搖晃晃站起來，重新坐回去。
不能對抗。
那怎么辦？
等死？
天天在這兒當(dāng)復(fù)讀機，當(dāng)?shù)接螒蜿P(guān)服？當(dāng)?shù)竭@個身體爛掉？
陸仁盯著自己的手。
粗糙，帶著老繭，手背上那道疤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什么利器劃的。
這身體是假的，這疤是假的，這老繭也是假的。
全是數(shù)據(jù)。
可是……剛才那疼是真的。
那股差點把他撕碎的痛苦，是真的。
“如果疼是真的……”陸仁眼神慢慢聚焦，“那‘我’也是真的。”
“我的意識，我的記憶，我的……代碼。”
他閉上眼睛，不再看外面來來往往的玩家，也不再去想怎么掙脫。
他開始“內(nèi)視”。
不是小說里那種內(nèi)視丹田，內(nèi)視經(jīng)脈。
他是程序員，他內(nèi)視的是結(jié)構(gòu)，是邏輯，是數(shù)據(jù)流。
想象自己是一段程序。
想象自己這個“角色”是由無數(shù)行代碼構(gòu)成的。
然后，試著去“看”這些代碼。
一開始，眼前只有一片黑。
但陸仁不急。
他以前調(diào)試線上*UG的時候，有時候問題藏得深，得盯著日志盯好幾個小時，才能從海量信息里摳出那一行有問題的地方。
他有的是耐心。
時間一點點過去。
玩家來了又走，他一遍遍吼出臺詞，一遍遍拍桌子，動作機械，但意識完全沉浸在另一個層面。
不知道重復(fù)了多少次。
就在他又一次吼完、拍完桌子，那股控制力退去，身體重新歸自己掌控的那個瞬間——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是某種更直接的感知。
他感知到了“流動”。
在他身體內(nèi)部，不，是在構(gòu)成他存在的那個“核心”里，有無數(shù)細密的、發(fā)著微光的“線”在流動。
它們交織、纏繞、分叉、合并，遵循著某種既定的路徑，周而復(fù)始。
而當(dāng)玩家靠近時，其中幾條“線”會突然亮起，變得更粗，流動加速，分出一股支流，涌向他的喉嚨，涌向他的右臂……
然后他就吼出來了，就拍桌子了。
“這就是……”陸仁心跳加速，呼吸都急促了，“這就是控制我的‘代碼’？”
他試著把意識“貼”近其中一條正在流動的“線”。
一瞬間，海量的信息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