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
我整夜整夜睡不著。
上課，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我又不影響你，我就坐著看看。"
吃飯，她坐在我對面。
"你吃這么少怎么行？來，多吃點。"
上廁所，她跟到衛生間門口。
"你怎么這么慢？趕緊的。"
不準我鎖門。
"你鎖門干什么？你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第一個月，室友們還客氣地應付。
第二個月，她們開始躲著我。
第三個月，沒有人愿意和我同桌吃飯。
走廊里有人在背后議論。
"就是那個，媽媽跟著上大學的那個。"
"聽說連上廁所都跟著，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別跟她玩，**太嚇人了。"
我在北城大學，成了最出名的人。
不是因為成績好。
是因為我有一個甩不掉的媽媽。
和前世一樣，我走到哪里，她的影子就鋪到哪里。
我連呼吸都是被她允許的。
第六章 舊照秘辛恨意根源
忍到第二個月的時候，我在整理媽媽放在宿舍桌上的包時，翻到了一樣東西。
是一張折疊得很整齊的照片。
照片里有三個人。
年輕的爸爸站在最左邊，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衣，笑得很靦腆。
中間是一個扎馬尾的女孩，和爸爸靠得很近，兩個人的手指勾在一起。
右邊站著媽媽，妝畫得很濃，笑容很大，但眼睛沒有看鏡頭，而是看著中間那個女孩。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媽**筆跡：
"憑什么是你？"
三個字，寫得很用力，筆尖幾乎把相紙戳穿了。
我認出了中間那個女孩。
那就是陸婉如。
前世我是在爸爸去世后整理遺物時才知道這段往事的。
那時候太晚了。
這一世，這張照片提前出現在了我眼前。
媽媽為什么要隨身帶著這張照片？
待了二十年？
我把照片原樣疊好，放回了她包里。
她走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床上翻書。
"看什么呢？"她瞥了我一眼。
"課本。"
她沒再多問，坐到椅子上開始刷手機。
她不知道，我已經看到了她藏了二十年的東西。
那三個字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媽媽恨的不是我不聽話。
她恨的是，我長得像爸爸，而爸爸的心里，可能從來沒有真正裝過她。
我是她留住爸爸的工具。
工具不聽使喚了，她就要把工具拆了重裝。
第七章 當街爆發全網審判
忍了兩個月之后，我終于在校門**發了。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時候？你說啊！你要我怎樣你才肯走？"
我沖著她吼，聲音大到路過的學生都停下來看。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翅膀硬了，嫌媽媽丟人了？早干什么去了？當初要是聽我的話，報本市的學校，哪有這些事？"
"你想讓我走？行啊，退學，復讀，回去考本市師范。"
"我就走。"
我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前世這個時刻，我失去了理智。
我掄起手里的書包朝她砸了過去。
路人拍了視頻。
視頻傳到了網上。
標題是：女大學生當街毆打母親。
評論區炸了。
"這種女兒就該送去改造！"
"看看這媽媽，大老遠跑來照顧孩子，結果被親女兒打，心都碎了吧。"
"百善孝為先，這種不孝的東西，老天會收拾她的。"
"**的時候多兇啊，也不知道私下怎么*****。"
媽媽趁熱打鐵，在網上開了直播。
她坐在鏡頭前，一邊哭一邊說。
"我這輩子，什么都沒為自己想過，全是為了這個孩子，她居然這樣對我……"
彈幕密密麻麻全是安慰她的話。
"姐姐別哭了，這種白眼狼不值得你這么付出！"
"我要是你，直接斷了她的生活費，看她跪不跪。"
"已經錄屏了，我幫你轉發，讓全網都看看這種人的嘴臉。"
三天之內，視頻播放量過了五百萬。
我的照片、學校、院系、宿舍樓號，全被人扒了出來。
媽媽每天守在手機前看評論，嘴角藏不住的得意。
她終于找到了新的工具。
幾百萬雙眼睛，幫她一起看著我。
第八章 父女逃亡無處容身
爸爸從老家坐了一夜的火車趕過來。
他到的時候，我已經三天沒出過宿舍的門了。
"知予，爸來了。"
他敲門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