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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焚運:娛樂圈玄學五年記

焚運:娛樂圈玄學五年記 心劍臨世 2026-05-05 18:02:49 懸疑推理
圈子里的傳說------------------------------------------,連著好幾天沒什么動靜。,我照常給她對接資源。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但有兩件事不一樣了。第一件,她左手腕上多了一根紅繩。我問過一次,她說是“求的”,沒再多說。第二件,她開始接活兒了。之前推掉的、猶豫的、覺得咖位不夠的,現在全接。那架勢不像挑工作,像趕時間。。但我知道,后殿那扇門,她到底還是進去了。。圈里能聊這種事的人不多,但有一個——沈樹。,圈內人稱“人脈王”。什么局都能攢,誰的秘密都經手。他不是大牌,但他的手機通訊錄比任何制片人都值錢。我跟沈樹認識十幾年了,從最早在北影廠跑龍套那會兒就認識。他這個人嘴碎但嘴嚴——碎的是八卦,嚴的是正事。。銅鍋炭火,羊肉切得薄,二鍋頭倒在搪瓷缸子里。沈樹愛吃這口,每次約他吃涮肉,再忙也來。,我把話題拐過去。“老沈,火神廟那個后殿,你知道多少。”。不是那種“你說什么”的停頓,是那種“你終于問了”的停頓。“怎么,你手上有人想簽?”,你就告訴我你知道什么。,塞進嘴里,嚼完了才開口。“哥,我跟你說,這事水太深了。你知道最早那批簽的人,現在都什么狀態嗎?你說。”,掰著指頭數。“陳序導演,去過之后連著三年春節檔冠軍。他捧的那個丫頭韓念念,你想想她出道那資源,搭的是誰——顧千帆、萬長青。那是花錢能砸出來的嗎?圈里砸錢砸資源的多了,砸成這樣的你見過第二個?還有呢。”
“顧千帆。他原來在組合里單飛的時候誰看好他?都覺得小孩沒了團就沒了根。結果單飛之后一部接一部爆,票房現在破十億了。”沈樹喝了口酒,壓低聲音,“我聽說他去簽的時候,是**陪著去的。回來之后**跟人喝酒的時候說漏過一句——說‘我兒子的運,是用家里頭換的’。隔了半年,他舅舅心梗走了。”
銅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我盯著羊肉在湯里翻滾,沒接話。
“還有藍忘言。**今年住院你聽說了吧?藍忘言大半夜一個人去青海湖邊上的道觀門口站著,被粉絲拍到了。第二天他公司發**說是去采風。采***風,那是去求破解的。但沒用。簽了的東西,破不了。”沈樹又喝了口酒,聲音更低了,“哥,這圈子哪有白來的運氣。他們是拿別的東西換的。”
我喝了口二鍋頭。酒很辣,但比冷風暖和。
“那最早那一批,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沈樹想了想。“庚子年。最早傳出來是庚子年底。那會兒疫情剛起來,圈里停擺了好幾個月,有些人慌了。火了快十年的怕過氣,剛火了沒兩年的怕站不穩,還沒火起來的怕這輩子火不了。玄真道長就是那會兒出現的。”
“他從哪兒來的?”
“說不清。火神廟里的正式編制道士不認他,說他只是個掛單的。但他那個后殿,火神廟的正式道士管不了。有說是從江西**山下來的,有說是從閩南過來的。沒人查得到底。”沈樹夾了片糖蒜,嚼得嘎嘣響。“但有一件事是真的——他手里那份陰契的范本,跟福建那邊民間道門的‘借運契’格式一模一樣。我有個做民俗研究的朋友看過一份流出來的殘片,說那是清代閩南的老格式,改了幾個字拿來用了。”
“陰契”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我后背又涼了一下。
那天晚上在火神廟對岸看到的紅燈籠、小道童的眼神、顧北野的埃爾法——全涌上來。
“沈樹,你認識的人里,有退約的嗎?”
他手里的筷子停了。想了好一會兒才說。
“有一個。林霜月。”
又是這個名字。
“不過她沒退成。我聽說她跪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道長不見。最后小道童出來潑了盆水,把門關了。你知道在道門里,潑水是什么意思嗎?”沈樹盯著我,眼神忽然正經起來,不像平時攢局喝酒的那個老沈了。
“什么意思?”
“道門里講凈壇。凈壇的水是往外灑的,驅邪的。不是驅鬼,是驅人。你在道長眼里,跟邪一樣,不干凈。那一潑,意思是——你不干凈,你不值一文,你滾。”
銅鍋里的湯煮得快干了,服務員過來加了次水,我倆都沒說話。
白霧從銅鍋上方蒸起來,隔著霧氣看沈樹的臉,發現他也老了。額頭的皺紋比我印象里多了好幾道。干這行的,老得快。不一定是身體累,是心累。知道的事太多,又不能往外說,時間長了,都堆在臉上。
“哥,你問這么多,是不是你手上有人簽了?”
我沒正面回答。只說了一句:“有人想簽,我攔住了。”
沈樹看著我,笑了笑。那笑容不是高興,是那種圈內老人懂的無奈。
“你攔得住一個,攔不住一百個。這圈子,想走捷徑的人太多了。我們那會兒哪有這些東西,都是靠天吃飯。現在這幫小年輕,怕熬怕等怕錯過風口,什么約都敢簽。”
他把最后一口酒干了,站起來穿外套。“哥,走了。你也別查太深。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沒法睡覺。”
沈樹走后,我一個人在涮肉館又坐了一壺茶的工夫。窗外的北京冬天黑得很沉,建國門的車流還是那樣,堵成一條紅帶子。我拿手機翻了翻備忘錄,把剛才沈樹說的名字一個一個記下來:陳序、韓念念、顧千帆、藍忘言、林霜月。加上喬若蘭,加上楔子里我已經知道的那幾個,名單已經拉出了十幾個人。
回到家里,我打開那本黑色筆記本,翻到第二頁。
在喬若蘭下面,我寫上:
“顧北野,辛丑年冬月,簽約疑似。交換條件:據傳典當感情運。”
“藍忘言,辛丑年冬月,簽約疑似。交換條件:據傳典當親人健康。”
“韓念念,庚子年簽約(待核實),由陳序推薦。交換條件:不詳。”
寫完之后我擱下筆,靠在椅背上。窗外起了風,嗚嗚地灌過樓縫。那個聲音又來了,像有人在哭。
我忽然想起沈樹走之前說的最后那句話。
“別查太深。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沒法睡覺。”
我合上筆記本,鎖進抽屜里。
關了燈,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窗外的風還在刮,呼——呼——的。
那晚我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夢里總有個小道童在掛燈籠,掛了一盞又一盞,整個后海的冰面上都亮著紅光。我站在對岸想喊什么,但嗓子眼里發不出聲音——像被什么東西捏住了喉骨。
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枕頭上一片冰涼。
我爬起來,去書房打開那個筆記本,在記錄的最后一行下面,又加了一句話:
“承負示現,其應如響。辛丑年冬月,記。”
這話是我這兩天查道經看來的。“承負”跟**的因果不一樣,**的承負是講——一個人造的業,不只自己受,還會連累子孫、家人、乃至所有跟他命數相連的人。簽陰契的人以為自己只押了自己的運,但承負一來,周圍一圈人全在賬上。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合上本子,去廚房燒了一壺水。
水開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北京的冬天,天亮了跟沒亮差不多,灰蒙蒙一片。遠處的樓頂上落著幾只烏鴉,一動不動,像印刷在天空上的錯字。
手機震了一下。
是喬若蘭的工作消息:“哥,今天下午三點的會,接到通知了嗎?”
語氣正常,時間正常,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