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當場反殺
蘇晚睜開眼，先看到樓梯。
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樓梯邊上，左手扶欄桿，右腳懸在半空，正在往空氣里踩。
原著記憶自動彈出來——蘇瑤，假千金，樓梯，陷害，原主百口莫辯被扇耳光。
蘇瑤的腳踩空了。
她往下墜的時候，右手松開欄桿，左手提前伸出來準備撐地。動作很熟練，像排練過很多次。
蘇晚沒躲。
她沖上去，一把抓住蘇瑤的手腕，在蘇瑤驚恐的眼神中，把她的左手按在扶手上，然后松開了自己的手。
蘇瑤沒摔下去。
她站在樓梯第二級臺階上，左手被按在扶手上，右腳還在空中，整個人僵住了，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鵝。
"姐姐？"蘇瑤的聲音在發抖。
蘇晚沒看她，轉頭看向樓梯口——下一秒，門被猛地推開，蘇明遠沖了進來，身后跟著林婉清、蘇瑾、蘇瑜。
全家到齊。
蘇明遠的巴掌已經揚起來了。
蘇晚比他快。
她指著墻角的監控攝像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爸，監控在那，二十三秒，她自己松的手。摔下去之前左手已經撐地了，她知道自己要摔。"
蘇明遠的巴掌僵在半空中。
全場人的目光順著蘇晚的手指看向監控。
蘇瑤的臉白了。
"你提前松的手？"蘇明遠轉頭看著蘇瑤，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懷疑，"你怎么知道自己要摔？"
蘇瑤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晚站在旁邊，低著頭，看起來乖巧安靜。
但她在心里說了一句話，很短，狠得像刀：
"原書里你這一巴掌扇下去，原主就死了。"
蘇明遠的手開始發抖。
他聽到了。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從腦子里炸開的。蘇晚的聲音，但她在心里說話。
"死了"是什么意思？
但他沒來得及想，因為蘇晚已經轉身往樓上走了。走到樓梯中間，她停下來，頭也沒回：
"爸，我的房間在哪？不會還是閣樓吧？"
蘇明遠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林婉清先反應過來了，聲音沙啞："二樓……朝陽那間，媽媽給你準備了。"
蘇晚沒回頭，繼續往上走。
蘇瑾站在門口，看著蘇晚的背影，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他也聽到了。那個聲音說"原書里你這一巴掌扇下去，原主就死了"。
原主？誰是原主？
蘇瑾走過去，站在蘇晚身后，聲音很冷："你剛才說什么了？"
蘇晚回頭，表情無辜："大哥，我沒說話。"
蘇瑾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干凈，干凈得不像一個剛從鄉下來的女孩。但那里面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不是害怕，不是討好，是"你看**我"的篤定。
蘇晚對他笑了一下，推開一扇門，走進去，關上門。
蘇瑾站在走廊上，手機震了。財務總監發來的消息："蘇總，賬查了，確實有問題。和王總往來的那幾筆，資金流向不對。"
蘇瑾的手指收緊了。
他想起了蘇晚那句話——"公司現金流快斷了"。
她怎么知道的？
蘇瑾轉身下樓，走到客廳。蘇明遠坐在沙發上，臉色很難看。林婉清在旁邊抹眼淚，蘇瑜在刷手機，手指一直在抖。
"爸。"蘇瑾開口了，"蘇瑤的事，怎么處理？"
蘇明遠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先查清楚。"
不是"先關起來"，不是"先冷靜"，是"查清楚"。
蘇瑾看了蘇明遠一眼，發現父親的眼神變了——不是以前那種"家和萬事興"的和稀泥，是一種少見的、冷硬的清醒。
蘇瑾突然明白了。
蘇明遠也聽到了。
那個聲音。
父女倆對視一眼，什么都沒說，但什么都懂了。
第二章 大哥崩了
第二天，蘇瑾回家的時候，蘇晚正在客廳啃蘋果。
她坐在沙發最邊上，雙腿并攏，背挺得筆直，吃蘋果的速度很慢，一口一口，像在完成任務。茶幾上放著一杯溫水，杯墊和水杯邊緣對齊，角度精確。
蘇瑾看了她一眼，把公文包放在桌上，面無表情："在家安分點。"
這是他平時對蘇瑤說的話，今天順嘴就出來了。
蘇晚抬頭看他，乖巧點頭："好的，大哥。"
蘇瑾轉身往書房走，走出三步，腦子里炸開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