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年年。
第三章 塵歌壺里的殘魂
鐘離拿著圖紙，站在原地很久都沒動。
陽光落在紙上，那行娟秀的小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封塵了千年的記憶。他以為自己早已看淡了生死離別，可在看到這行字的瞬間，千年的時光仿佛倒流，他又回到了歸離原的陽光下，那個笑著喊他摩拉克斯的姑娘，就站在他面前，眼里滿是星光。
蘇見晚安靜地坐在一旁，沒有打擾他。她知道，這行字，是歸終藏了一輩子的心意，也是他找了千年的答案。
過了很久，鐘離才緩緩合上圖紙，抬眸看向蘇見晚，再次躬身，語氣里帶著難掩的鄭重：“蘇姑娘，多謝你。這行字，我找了千年，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到。”
“鐘離先生不必客氣。” 蘇見晚笑了笑，“這是歸終女士藏在石鎖里的心意，本就該被你看見。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把它還原出來而已。”
鐘離微微頷首，把圖紙小心地收了起來，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和蘇見晚敲定了，每天下午他會來鋪子里，和她一起修復石鎖。他熟悉歸終的手法，能幫她更快地還原石鎖原本的樣子。
蘇見晚自然沒有拒絕。
接下來的日子，鐘離每天下午都會準時到鋪子里來。他會帶來上好的清心茶，坐在蘇見晚對面，看著她一點點修復石鎖，偶爾開口，指點她歸終當年的雕刻手法，和石鎖紋路里藏著的機關。
鋪子里總是安安靜靜的，只有刻刀劃過石頭的輕響，還有兩人偶爾的交談聲。阿檸很有眼力見，每次鐘離來，她都會借口去港口買材料，把鋪子留給他們兩個人。
蘇見晚的手藝很好，心細手穩，哪怕是細如發絲的紋路，她都能精準地還原出來。鐘離看著她垂眸做事的樣子，看著她指尖落在石鎖上的專注，琥珀色的眼眸里，溫柔越來越濃。
他見過璃月千年的風雨，見過無數的人和事，卻很少見到像蘇見晚這樣的人。對古物有敬畏，對歷史有尊重，溫柔卻有力量，像璃月山間的清泉，干凈通透，能撫平人心底的褶皺。
石鎖的修復進度很快，不到半個月，就已經修復了大半。只剩下鎖芯最核心的部分，也是破損最嚴重的地方，需要進入塵歌壺里，用歸終當年留下的塵之力，才能徹底修復。
這天下午，鐘離看著修復了大半的石鎖，看向蘇見晚，輕聲問：“蘇姑娘，石鎖核心的修復，需要用到故友留下的塵之力，在我的塵歌壺里。不知姑娘是否愿意，隨我去壺中一敘？”
蘇見晚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了點頭：“好，麻煩鐘離先生了。”
她早就知道塵歌壺的存在，卻還是第一次進去。鐘離抬手，喚出塵歌壺，一道金光閃過，兩人就踏入了壺中天地。
壺里是和璃月港完全不同的景致，青山綠水，亭臺樓閣，像一幅水墨畫。鐘離帶著她，走到了一處竹林深處的小屋前，這里的布置，和千年前的歸離原一模一樣。
“這里，是按照當年歸離原的樣子布置的。” 鐘離開口，聲音很輕，“故友走后，我就把這里，復刻了下來。”
蘇見晚看著院子里的石桌石凳，看著墻角種著的琉璃百合，心里泛起一陣酸澀。千年過去了，他還是把她的一切，都好好的留著。
就在這時，她的指尖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溫熱感，眼前瞬間閃過畫面。還是那個淺藍衣裙的姑娘，在院子里跑來跑去，給花澆水，回頭對著鐘離笑，陽光落在她的發梢上，亮得晃眼。
同時，一道透明的虛影，從院子里的石桌上飄了出來，正是歸終。她的身影很淡，幾乎透明，看著鐘離，眼里滿是思念，卻又不敢靠近。
只有蘇見晚能看見她，能聽見她的聲音。
歸終看著蘇見晚，眼里滿是懇求，輕聲說：“姑娘，你能看見我，對不對？能不能幫我告訴他，我不怪他，我從來沒有怪過他。當年的事，不是他的錯。”
蘇見晚的心臟猛地一縮，看向鐘離，他正站在院子里，看著石桌發呆，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悵然。她才知道，千年以來，他一直活在愧疚里，覺得是自己沒護住歸離原，沒護住她。
**章 未說出口的道歉
蘇見晚看著歸終近乎透明的身影，又看了看身旁垂眸不語的鐘離，輕輕點了點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好，我幫你告訴他。”
歸終的身影瞬間亮了一下，眼里泛起了淚光，對著她深深鞠了一躬。
鐘離察覺到了蘇見晚的異樣，轉頭看向她，輕聲問：“蘇姑娘，怎么了？可是這里的環境，讓你不舒服？”
“沒有。” 蘇見晚搖了搖頭，抬眸看向他，帶著他走到石桌前，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