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事了。"
"咱們姐妹之間有話好好說，你先別在群里跟我對著來，行不行？"
"你把那兩塊錢撤回去，重新轉一筆，多少都行，給大家一個臺階下。"
"求你了。"
我看著這段話。
字字懇切。
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真以為她在低頭認錯。
但她要的不是和解。
她要的是我先低頭，讓她在群里找回面子。
然后她會截圖，發到群里，說"曉晚已經跟我道歉了""她說之前是一時沖動"。
這一套我太熟了。
我沒有回她。
切到群里，看了看最新消息。
三舅趙建民："晚晚，最后問你一次，你到底什么態度？"
二姨趙玉蘭："算了，別逼她了，有的人就是這樣，指望不上。"
表哥錢志明："行了，她不出就不出，這種人以后也別來往了。"
我把手機放下，去倒了一杯水。
喝完，擦了擦手。
拿起手機。
打開"趙家大家庭"群聊。
開始打字。

上午十點零三分。
我在群里發了第一條消息。
"表姐，你說大姨以前對我們家好？"
"好在哪里？"
群里的罵聲一瞬間停了。
所有人都在看。
我繼續打字。
"2020年1月23號，臘月二十九的前一天。"
"上海下著雨，零下兩度。"
"我和我媽站在大姨家樓下，求她借14萬給我爸做手術。"
"我媽跪在她家門口。"
"跪在地上，雨水把褲子全打濕了。"
"大姨說，家里剛給雅琳換了房，手頭緊，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然后她關了門。"
發送。
群里沒有一個人說話。
我沒有停。
"十分鐘之后，表姐錢雅琳從電梯里出來。"
"穿著大衣，圍著絲巾，兩手拎著古馳的購物袋。"
"我叫了她一聲。她頭也沒回，說了三個字：我沒錢。"
"然后她按了門鈴。大姨給她開了門。"
"門關上了。"
"我和我媽站在走廊里，身上全是雨水，口袋里湊了一張五千塊的住院費收據。"
發送。
依然沒有一個人回復。
我繼續。
"后來我們借了***，月息兩分，才湊夠手術費。"
"我爸在重癥監護室躺了兩個半月，沒有醒過來。"
"他出殯那天，大姨和表姐來了，包了八千塊的白包，坐了半個小時就走了。"
"這就是表姐嘴里說的，對我們家好。"
發送。
群里死一般地靜。
三舅趙建民發了一個省略號。
二姨趙玉蘭："這件事……我當時確實不清楚全部的情況。"
表哥錢志明什么也沒說。
錢雅琳的回復來了，打字很快，錯別字一堆。
"那是因為我們家確實沒有流動資金！"
"房子剛付了首付，貸款壓力很大，不是不幫，是幫不了！"
"你不能因為這件事記恨我們一輩子！"
"那是意外，誰能預料到會出那種事？"
我看著她的辯解。
沒有回復。
打開手機相冊。
選中第一張截圖。
點擊發送。
那是三個月前，錢雅琳在卡地亞高定沙龍拍的照片。
她站在一面巨幅鏡子前，脖子上戴著一條璀璨的鉆石項鏈，笑得燦爛。
配文寫著："等了半年終于**了，這條項鏈是我送給自己的禮物，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
評論區有人問："姐，這款多少錢啊？"
她回："297萬，刷卡的時候手都在抖，但值了。"
群里沒有聲音。
五秒。
十秒。
堂姐趙瑩瑩發了一條消息："什么？"
我沒解釋，繼續發第二張截圖。
那是四個月前，錢雅琳在瑞士少女峰拍的照片。
**是雪山和奢華酒店的露臺，桌上擺著香檳和芝士火鍋。
配文："人生就是要體驗最頂級的風景，這趟瑞士之行花了38萬，每一分都值。"
第三張。
錢雅琳女兒在浦東機場的照片，穿著英式馬術服，身邊放著好幾個行李箱。
配文："寶貝要去英國參加皇家馬術夏令營了，35萬的學費，是媽媽能給你最好的禮物。"
評論區有人回："這個夏令營好像只收全球50個名額？"
她回："是的，要提前一年預約，但為了女兒，一切都值得。"
**張。
一本紅色的房產證，關鍵信息打了碼，但地址欄寫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