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那你信哪個？"
何志強猶豫了一下。
"晚晴，沒有直接證據，我不能下結論。你理解吧？"
我理解。
但我也沒打算靠何志強。
晚上回到家，我開始整理上一世的記憶。
前世的蘇瑤不只是偷方案那么簡單。她在公司四年，陸續泄露了至少七八套核心設計給慧茹美妝。而她之所以能做到這些，是因為有人在幫她。
陳浩然是外圍，負責從我身邊獲取信息。
而在公司內部，她還有另一個幫手。
誰？
前世的我直到死都不知道。
但這一世，我有一個模糊的線索。
前世我出事的那天，有個人給我發過一條消息。我當時沒來得及看。
那條消息是誰發的？
我閉上眼，拼命回憶。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三個字。
秦……
秦什么？
想不起來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
不急。這一世還長，慢慢來。
但有一件事不能等。
我打開電腦，調出了自己這幾年所有的設計方案，全部加密備份到了一個新的網盤。
密碼只有我知道。
然后我給何志強發了一條消息。
"何經理，我要申請更換我的工號密碼，以及辦公室的門鎖。"
三秒后，他回復了一個字。
"好。"

一周后。
公司里的風向變了。
蘇瑤不知道在背后做了什么，原本跟我關系不錯的幾個同事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我。
"晚晴姐，聽說你在婚禮上……當著那么多人面……"
設計部的小陳吞吞吐吐。
"怎么了？"
"就，大家覺得你有點過分了。蘇瑤那么好的人，你那樣說她……"
"誰跟你說蘇瑤好的？"
"她，她平時確實挺照顧我們的。上次我加班，她還給我帶了夜宵。"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這就是蘇瑤厲害的地方。她在公司里經營人際關系比做正事用心一百倍。
上一世我就是栽在這上面。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覺得我仗著首席的位置欺負人。
而陳浩然也沒閑著。
當天下午，我在公司樓下停車場遇到了他。
他靠在我車旁邊，叼著一根沒點的煙。
"晚晴。"
我沒停步。
他擋在我面前。
"我就說兩句話。"
"讓開。"
"婚禮上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你把我和蘇瑤的事傳得人盡皆知，這件事，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我抬頭看著他。
"交代？"
"你說蘇瑤懷了我的孩子，這事傳出去，你知道對她名聲影響有多大？"
"對她？"我笑了，"陳浩然，你站在你**身邊替她心疼名聲，你覺得你有臉跟我說交代兩個字？"
他臉色一沉。
"蘇晚晴，我好好跟你說話，你別不識好歹。"
"識好歹？"我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解鎖，"你要交代是吧？行，那我也給你一個交代。慧茹美妝用了我們公司多少套方案，你心里應該有數。如果你不希望我把這些東西交給公司法務部，就離我遠一點。"
陳浩然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知道這些。
"你在說什么？什么方案？"
"裝吧。"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蘇晚晴！"他一把抓住車門，"你最好搞清楚，蘇瑤在那家公司可不是普通員工。你要是把事情鬧大，對你沒好處。"
我看著他。
"你什么意思？"
他冷笑了一下，松開手。
"你以為蘇瑤為什么能一直在璀然美妝待著？因為有人保著她。你動不了她的。"
他說完轉身走了。
我坐在車里，攥著方向盤。
有人保著蘇瑤？
誰？
上一世我從來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但陳浩然剛才那句話，明顯不是隨口說的。

晚上，我去看了我媽。
我媽趙秋月住在城南的老小區，兩室一廳，家具還是十幾年前的。
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在紡織廠做了二十年工人，廠子倒閉后又去了超市當收銀員。
"晚晴，你瘦了。"
她給我盛了一碗湯。
"媽，我沒事。"
"那個姓陳的沒再來找你吧？"
"沒有。"
她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