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證上的句號
民政局的紅章剛蓋下去，沈清晚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證我放桌上了。”
她低頭刷著手機，大概在回陸澤的消息。
我把離婚證輕輕擱在玄關的鞋柜上，轉身拎起那個跟了我三年的舊背包。
一年前我走進這個家的時候，也是這個包。
一年后走出去，還是這個包。
區別是，來的時候包里多了一顆真心。走的時候，包里只剩兩件換洗衣服。
沈清晚沒有抬頭。
我沒有回頭。
門鎖咔嗒一聲，替我們的婚姻畫上了句號。
樓下停著方晟的車，引擎沒熄。
他看見我出來，把煙掐了。
“就這點東西？”
“就這點東西。”
方晟搖了搖頭，沒再說什么，掛擋起步。
車窗外是濱城的夜景，萬家燈火。
我在這座城市待了整整一年，住在沈家一百八十平的房子里，睡的是次臥那張一米二的折疊床。
結婚一年，沒進過一次主臥的門。
“**票買了？”方晟問。
“買了，凌晨一點四十的。”
“去深城？”
“嗯。”
方晟沉默了幾秒。
“你那些東西……都不要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瀚宇科技的**架構是我寫的，核心算法是我調的，最大的三個客戶是我談的。
但合同上簽的都是沈清晚的名字。
“不要了。”
方晟把方向盤拍了一下。
“顧行舟你就是個冤種。”
我沒接話。
不是冤種，是不想再跟那個家有任何牽扯。
車到**站，方晟從后備箱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我。
“里面是你觀止工作室去年的分紅，一百六十萬。”
我接過來塞進包里。
“老方，這一年，謝了。”
方晟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
“到了深城給我發個位置。”
我拖著背包走進候車廳，沒再回頭。
凌晨的**站人不多，廣播在循環播報晚點信息。
我坐在候車椅上，把手機里沈清晚的號碼**。
通訊錄里關于沈家的所有***，一個一個刪。
刪到最后，彈出一條消息。
是沈清晚母親發的。
“顧行舟，明天中午家里吃飯，把陽臺上的衣服收一下。”
她還不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看了三秒，把這個號碼也**。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候車廳燈光下我的臉。
瘦了不少。
這一年在沈家，我像個免費的保姆，做飯拖地洗衣服修水管調網絡改方案。
沈清晚加班到深夜，我在廚房給她熱飯。
沈清晚項目出了問題，我通宵幫她重寫代碼。
沈清晚升總監那天，全公司慶功，我在家里擦地板。
她回來的時候帶著酒氣，身上還有陸澤的**水味。
我什么都沒問。
不是不在乎，是在乎也沒用。
這段婚姻從頭到尾就是個交易——沈家需要一個上門女婿撐門面，我需要一個留在濱城的理由。
現在理由沒了，交易結束。
檢票口開了。
我站起來，拎起背包，走進閘機。
再見了，濱城。
再見了，沈清晚。
總監位子下的真相
第二天早上八點，瀚宇科技總監辦公室。
沈清晚推開門的時候心情不錯。
昨晚跟陸澤打了兩個小時電話，聊到凌晨。
陸澤說等她處理完離婚的事就正式在一起。
她掛電話的時候笑了。
一年了，終于擺脫了那個礙眼的男人。
助理端著咖啡走進來。
“沈總監，IT部門說公司**今天凌晨做了一次權限遷移，有些模塊暫時沒人能操作。”
沈清晚皺了皺眉。
“什么權限遷移？”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說是核心***賬戶變更了。IT那邊正在處理。”
沈清晚揮手讓助理出去，低頭翻桌上的文件。
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上面沒有署名。
她拆開，里面是一份報告。
看完第一頁，她的手開始抖。
那是一份系統權限交接清單——瀚宇科技全部**管理權限，從今天零點開始，全部移交至公司公共***賬戶。
原持有人：顧行舟。
沈清晚翻到第二頁。
核心算法架構文檔，標注作者：顧行舟。
第三頁。
鼎新集團、嘉和資本、銳馳傳媒三個核心客戶的首次對接人：顧行舟。
**頁。
一份郵件截圖，發件人是鼎新集團的王總，收件人是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