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關于職場霸凌的處理條款怎么寫的？"
王經理的汗更多了。
"視情節輕重……警告、記過、開除。"
"鄭凱，項目二部主管，對嗎？"凌知意的目光重新落回鄭凱身上。"明天開始，你不用再來了。"
全場死寂。
鄭凱的臉一下子沒了血色，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凌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再給一次機會！"
凌知意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成年人，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她說完，轉向我。
"你，跟我來。"
命令的口吻，不帶一點私人情緒。
說完她轉身，朝宴會廳外面的陽臺走去。
我放下酒瓶，在所有人復雜的目光中跟了上去。
經過主桌的時候，我感覺到了。
凌遠山的視線，一直膠在我背上。
但我今晚的注意力不止在他身上。
因為就在凌知意起身的同一時刻，主桌另一頭的一個男人也放下了酒杯。
秦紹恒。
秦氏集團的大公子，凌遠山給凌知意選定的"最佳聯姻對象"。
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來的，但他來了。
而且他正看著凌知意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著。
那個表情，我很熟悉。
志在必得。
**章
陽臺上的夜風灌進來，吹散了身上黏著的酒味。
凌知意背對著我，站在欄桿邊，看著樓下的車流。
溫如守在門口，隔開了里外。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
誰都沒先開口。
過了很久，她出聲了。
"你真準備把那瓶酒喝了？"
"不然呢？"我反問。"在你看來，我除了用這種最蠢的辦法，還有別的路？"
她轉過頭。
陽臺的燈很暗，看不太清她臉上的表情，只看到輪廓。
"你可以找你的組長幫忙，或者讓人事部介入。"
"陳瀟已經攔過了，沒用。人事部走完流程，鄭凱早把我埋了。還是說，你希望我直接找你，凌總？"
我叫"凌總"兩個字的時候，嗓子里帶了一股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火氣。
她的嘴唇抿緊了。
"陸衍，我們說過的，在公司只是上下級。"
"對，我們說過。"
我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沒點，夾在手指間。
"所以你剛才是以上級的身份給你下屬出頭？"
"對。"
她答得很快。
"盛恒任何一個員工在慶典上被這樣對待，我都會管。"
"是嗎。"
我低聲笑了一下。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你，謝你大公無私，為一個普通員工開掉了一個主管？"
"陸衍。"
她的語氣多了一分警告。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轉過身，正對著她，站得很近。
"我想說什么你不清楚？凌知意，這種日子，我受夠了。"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
"每天在公司裝作跟你毫無關系，看別人圍著你轉，看他們拿我開涮。回了家，我們才算夫妻。你不覺得可笑？"
她的視線躲開了。
"婚前協議上寫得清楚，三年內隱瞞關系。現在才過了一年半。"
"協議，又是協議。"
那股壓了很久的東西終于往上頂了。
"當初我簽那份協議，是因為我愛你，我尊重你的事業，我以為你需要時間。可現在我發現根本不是時間的問題，是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
她猛地抬起頭。
"你以為我想這樣？你知道我們的關系一旦公開，董事會怎么看我？外面怎么說你？說一個普通員工靠關系上位？"
"我不在乎。"
我打斷她。
"我不在乎別人說什么。我只在乎我的妻子，在她丈夫被當眾羞辱的時候，坐在臺下跟沒事人一樣。"
"我不是沒事人！"
她也拔高了聲量。
"如果我什么都不管，我現在就不會站在這。我會讓你把那瓶酒喝了，讓你被他們看笑話。"
"所以我還得感謝你出手相救？"
我笑了一聲，沒什么溫度。
"凌知意，你那不叫救我。你是在維護你總裁的威信，維護盛恒集團的秩序。你開除鄭凱，不是因為他侮辱了你的丈夫，是因為他挑戰了你的管理。"
她的臉一點一點白下去。
嘴唇動了幾下，沒出聲。
我知道這話扎得準，扎到了她最不愿意被碰的地方。
第五章
"在你心里，我就是個只認權力不認人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