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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17的短信
手機振動的時候，我正夢見自己在水里往下沉。
那個夢很怪。四周不是海水，是那種發綠的、帶著消毒水味的游泳池水。我能看到頭頂的光越來越遠，但我不想往上游。
那種感覺很熟悉，像周末賴床時不想睜眼的慵懶。
振動持續著，把我從水里拽出來。我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瞇著眼看屏幕。
一條短信。
發件人我存了名字：自己。
備注那個位置顯示的就是“自己”兩個字。
我覺得自己還沒完全醒。點了進去，短信內容只有一行字：
“別去翻窗臺的花盆。”
窗外有車經過，燈光在窗簾上掃了一下，又消失了。凌晨兩點多的馬路空曠得像條靜脈，偶爾有車開過，聲音能拖出老遠。
我沒當回事。翻了個身，把手機扣在枕頭下面，繼續睡。
周一早上七點四十，鬧鐘響了三次我才爬起來。刷牙的時候照鏡子，發現眼底下兩片烏青。昨晚那個夢做得太累，好像真的在水里泡了一整夜。
我叼著牙刷翻手機，看到那條短信又愣了一下。
“別去翻窗臺的花盆。”
昨晚覺得是惡作劇，現在再看，心里莫名其妙地硌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我打開微信，給大學室友林敘發了條消息：“你昨晚給我發短信了？”
林敘是**，經常值夜班，凌晨發消息是常態。但幾分鐘后他回過來：“沒啊，昨晚在局里開會到兩點。怎么了？”
“沒事，收到條垃圾短信。”
我把手機扔沙發上，去換衣服。換到一半，路過客廳窗臺的時候，余光掃了一眼窗臺上的花盆。
那是個白色的陶瓷盆，種了棵綠蘿，養了快一年了。平時澆水就是隨便倒點，沒怎么上心。綠蘿長得挺好，藤蔓順著窗臺垂下來。
但今天我發現一件事。
花盆里的土顏色不太對。
靠內側的土是深褐色的，好像剛被翻過。邊緣還散著幾粒干掉的土塊，像是被人挖出來過又填回去。
我蹲下來盯著看了幾秒，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別管了，上班要遲到了。
另一個說：你就看一眼又不會死。
我伸手扒開那層土。指尖碰到一個硬的東西，冰涼的。
我扒開更多土，那東西露了出來。
是一把美工刀。
刀片推出來大概兩厘米，上面干涸的暗紅色痕跡像鐵銹，但我知道那不是鐵銹。
我蹲在窗臺前，盯著那把刀看了很久。手開始抖，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像過電一樣，根本控制不住。
我站起來，退了兩步，踹了一腳茶幾。
茶幾下的小腿骨撞在實木上，疼得我齜牙咧嘴——疼就好，疼說明我是醒著的，不是在做夢。
我拿起手機，找到凌晨那條短信，撥了過去。
聽筒里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我又撥了一次。還是空號。
第三個電話還沒撥出去，手機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號碼，備注顯示“自己”。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感覺整個房間的溫度降了兩度。
“你是不是去找那把刀了？我說了別去翻花盆。現在你觸發了第一條規則。”
我打字的時候手指是僵的：“你是誰？”
回復幾乎是秒回：“我是三天后的你。”
“你會在周四下午3點14分，從你家樓頂的天臺上跳下去。”
“不要報警，不要告訴任何人，不要試圖查我的身份。”
“如果你救了我，你會死得更慘。”
窗外有麻雀在叫。樓下早餐攤的鐵板滋滋響，飄上來蔥花和雞蛋的香味。
這一切太正常了。正常到讓我覺得手里這條短信才是不真實的。
但我手里的刀還在，上面的血還沒干。
我沒報警，但我給林敘打了電話。電話一通我就說：“你幫我查個號碼。”
“什么號碼？”
我說了一串數字。那邊傳來敲鍵盤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林敘的聲音變了：“你從哪弄到這個號碼的？”
“昨晚有人用它給我發了條短信。”
“這個號碼的機主已經去世兩年了。”
“什么？”
“我說這個號碼的機主，叫杜若，女性，26歲，2024年6月因為抑郁癥**身亡。這張卡在她死之后就沒有任何使用記錄了。”
我沒說話。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