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在他袖口內(nèi)側(cè)發(fā)現(xiàn)一小片凝固的暗紅。
不是燒傷產(chǎn)生的。
是血。
我用紙巾擦了一點,聞到淡淡鐵銹味。
江明禮在被燒死前,已經(jīng)受過傷。
我站起身,沖向墻上的監(jiān)控屏。
老宅大廳有四個攝像頭,按理說會記錄剛才一切。
屏幕卻全是雪花。
江映雪盯著我:“顧律師,你在查什么?”
我說:“江明禮可能不是剛才死的。”
所有人都愣住。
江明義冷笑:“我們親眼看見他被燒死,你說他不是剛才死的?”
我指著手表:“他的表停在二十三點五十二分。壁爐爆炸前八分鐘。”
林淑華聲音發(fā)抖:“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的死亡時間可能早于遺囑生效時間。”
我把那張遺囑攤開,“這份遺囑落款是零點。若江明禮在零點前已經(jīng)死亡,從法律邏輯上,它不可能處分一個已經(jīng)死亡的繼承人,也不該成立。”
江明德皺眉:“可他剛才明明被燒死。”
“我沒說他沒被火燒。”我盯著焦尸,“我說的是,他可能先死,再被火燒。”
大廳再次安靜。
江映雪后退半步,臉色一點點變白。
“顧律師,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遺囑開始前,就殺了我大哥?”
江明義忽然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
我看向他。
“二先生,你剛才說,大哥替你們擋了第一輪。”
“你為什么這么確定,第一輪必須死的是他?”
江明義的咳嗽停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那張蒼白的臉,笑了。
“因為爸討厭他。”
“這算理由?”
“當(dāng)然算。”江明義眼里閃過難以掩飾的怨毒之色,“江明禮以為自己是太子,**過多少人?爸最恨別人搶他的權(quán)。大哥這幾年架空董事會,把爸送去療養(yǎng)院,拔掉他的電話線,讓他像狗一樣等死。”
江映雪怒道:“你胡說!”
江明義看都沒看她:“你不也盼著他死嗎?”
這句話像刀一樣劃開虛假的哀悼。
每個人的臉都暴露在燈光下。
驚恐、貪婪、怨恨。
我突然明白,江萬山這套“死亡繼承規(guī)則”為什么能運轉(zhuǎn)。
它不是憑空**。
它利用的是這里每個人早就準(zhǔn)備好的惡意。
這時,桌上第二只黑信封自己滑了出來。
沒有人碰它。
它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推到我面前。
火漆裂開。
里面的遺囑紙露出一角。
我只看見第一行,血液就像被凍住。
“見證人顧遲……”
江映雪尖叫:“顧遲?為什么是你的名字?”
林淑華撲過來搶遺囑。
我抬手按住。
可已經(jīng)晚了。
整張紙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見證人顧遲,死于眾證。”
墻上的落地鐘,開始倒計時。
十分鐘。
**八個人同時看向我。
那一刻我知道,第二輪的“火”,不是壁爐。
是他們。
3
“死于眾證。”
江映雪把這四個字念出來時,聲音都變了。
她看我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某種急切。
她想活。
所以她需要我死。
江明德第一個開口:“遺囑說得很清楚,顧律師死了,我們就平安。”
我笑了一聲:“四先生,你剛才還念佛。”
他臉皮抽了抽:“我是在救更多人。”
“用殺我來救?”
“這是規(guī)則!”
他吼出來,像終于找到一個能讓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
這就是人性最惡心的地方。
他們并不怕犯罪。
他們只怕沒有借口。
江明義坐在輪椅上,慢慢抬手:“我建議先控制住顧律師。別讓他接觸遺囑和機關(guān)。”
江映雪猶豫了一秒,也說:“我同意。”
林淑華哭著搖頭:“不行,**是犯法的……”
養(yǎng)子江衡冷冷打斷:“大嫂,剛才已經(jīng)死了一個人了,你還跟死人**律?”
我看向江衡。
他三十出頭,沉默寡言,之前一直站在人群最后,像影子。
可他說話時,眼神非常穩(wěn)。
穩(wěn)得不像被困者。
我把遺囑拿起來。
紙面上,灰色水印浮現(xiàn)。
仍舊是兩個字:
無效。
但這一次,“無效”旁邊多了一個極淺的字影。
像未完全顯形。
“證”。
我心跳加速。
條款審判。
我不知道這能力從何而來,但它在提醒我:這份遺囑的無效點,與“證”有關(guān)。
見證人。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第九份遺囑》,由網(wǎng)絡(luò)作家“馮一仙”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顧遲江萬山,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nèi)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我叫顧遲,是一名遺產(chǎn)律師。我見過太多人為了錢撕破臉。但我沒見過死人自己改遺囑。那天,我被請到一座海邊老宅。富豪死了,九名繼承人齊聚一堂。午夜十二點,死者的錄音自動播放:“今晚,請各位證明自己有資格活著繼承。”桌上有九份遺囑。每份遺囑都寫著一個繼承人的死法。規(guī)則是:每輪選擇一份遺囑公開。遺囑應(yīng)驗,其他人平安。遺囑失效,全員陪葬。我作為律師,本該只是見證人。直到我打開最后一份遺囑。受益人是我。死者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