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求殿下一件事。”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哦?”燕遲似乎有些意外,“求本王?”
“臣女已經十六了。”沈鳶抬起眼睛,那雙杏核眼里盛著滿滿的認真,“父親正在給臣女議親,說的幾戶人家臣女都不滿意。臣女想——請殿下在京城中替臣女物色一門好親事。”
此話一出,御書房里安靜了一瞬。
周恒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愕然,李德安的眉毛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就連燕遲那只永遠從容不迫的手都停了一瞬。
“你費盡心思找本王,就為了讓本王給你做媒?”燕遲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錯愕。
沈鳶點點頭,一臉認真:“殿下是攝政王,整個大周的權貴都在殿下手中。殿下隨意指一個人,臣女就能嫁得好好的,不用被父親隨隨便便許給什么紈绔子弟。這個道理,臣女想得明白。”
這當然是鬼扯。沈鳶心里清楚得很,她說這番話的目的是把自己從一個“可能知道什么秘密”的危險人物,變成了一個“想攀高枝”的普通姑娘。燕遲最熟悉的就是第一種人,他每月不知道要處理多少個這樣的人。但第二種人——一個想靠他嫁入高門的官家小姐,這種人在他的世界里太普通了,普通到他甚至懶得看一眼。
燕遲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那一瞬間沈鳶幾乎以為自己要露餡了。
但燕遲的表情慢慢松了下來,他甚至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帶著一種明顯的輕慢:“沈鶴亭倒是個清官,怎么養出你這樣的女兒?”
沈鳶立刻跪下:“殿下恕罪,臣女只是不想嫁得委屈。”
“行了。”燕遲揮了揮手,語氣里已經失去了興趣,“李德安,送她出宮。今日之事。”
李德安心領神會地接話:“老奴知道,今日沈姑娘從未入過宮。”
燕遲已經重新低頭看折子了,那態度明明白白——你的事,不值得本王花時間。
沈鳶走出御書房的時候,脊背上全是冷汗。她知道燕遲并沒有真的相信她,他只是暫時不想在她身上花精力。對他來說,她就像一塊突然落在棋盤上的石子,他隨手撥到一邊,不影響大局。但只要她再有什么異常的舉動,他的目光就會重新落到她身上。
而她想要的,恰恰就是讓他的目光重新落下來。
馬車晃晃悠悠地駛回沈府,沈鳶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梳理今天的每一個細節。她知道自己今天犯了一個錯誤——她低估了燕遲的警覺性,也高估了自己對原著劇情的掌控力。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和她寫書時設定的不一樣,或者說,比她設定的要復雜得多。
但她今天也拿到了一件武器。一件她寫書時隨手寫下、后來完全忘記的事。
沈鳶的母親,在她十歲那年就去世了。而沈夫人臨死前的那個晚上,曾經對年幼的沈鳶說過一句話:“鳶兒,你脖子上那塊玉佩,是天下最要緊的東西,千萬不能弄丟,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她在原著里寫這一筆,純粹是為了給沈鳶增加一點神秘感,后來這條線完全沒有用上,因為沈鳶很快就被殺了。但現在——沈鳶摸了摸衣領里藏著的那塊玉,觸手生溫,瑩潤細膩。這塊玉上刻著一個她還沒來得及在書里解開的秘密。
她忽然很想知道,這個秘密到底是什么。
馬車在沈府門口停下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沈鳶從側門悄悄溜進去,避開了前廳的仆人,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的貼身丫鬟青禾已經等得心急如焚,一看到她回來就撲了上來:“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夫人問了好幾遍您去哪兒了,奴婢只能說您在花園里睡著了,這才糊弄過去。”
“好青禾,辛苦你了。”沈鳶拉著青禾的手進了屋,關上門,壓低聲音問,“夫人今天帶我去宮里請安,回來的路上我是什么時候不見的?”
青禾愣了一下:“小姐,您今天從宮里出來就一直跟著夫人啊,哪里都沒去,怎么會不見?”
沈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確定?”她追問,“我一步都沒有離開過夫人?”
“當然確定。”青禾一臉莫名其妙,“夫人還夸您今天規矩懂事,在皇后娘娘面前應答得體,
精彩片段
小說《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叔的白月光》,大神“默貘”將沈鳶燕遲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第一卷:穿書驚魂沈鳶睜開眼的時候,面前橫著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劍刃離她的喉嚨不過三寸,冰涼的劍風激得她頸間汗毛根根豎起。她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前一秒她還在自己那間堆滿劇本的出租屋里修改第不知道多少版的結局,后一秒就被什么東西拽進了這個金碧輝煌也殺氣騰騰的地方。“說,誰派你來的?”持劍之人聲音淡漠,像冬日里結了冰的河水,表面平靜,底下是刺骨的寒。沈鳶慢慢抬起頭。她先注意到的是那雙手——骨節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