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致命傷不在表面。異能的紅線沿著材料內部蜿蜒，最終定格在一處極隱蔽的層狀剪切帶。那里沒有碎裂，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行排列。應力沒有釋放，而是被強制鎖死在特定的晶面夾角上。這不是廢品，這是被錯誤熱處理工藝“悶”住的半成品。
“溫度梯度錯了。”我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老周的嗤笑，“常規回火會直接讓它粉身碎骨。但如果在三百八十度恒溫水淬里多待兩分鐘，讓剪切帶滑移，內部應力就能轉化為結構韌性。”
林婉的睫毛顫了一下。“你確定？”
“拿氣動錘來。”我把手里的工件扔回箱子，“我敲給你看。”
老周嗤笑著從墻角搬來一把重型氣動錘，連上氣管。“敲吧，敲碎了可別哭。”氣管嘶嘶作響，我舉起錘子，沒有用蠻力，而是沿著剛才異能標記的應力釋放線，找準一個偏角，狠狠砸下。
“鐺——！”
一聲清越悠長的金屬鳴響在空曠的廠房里蕩開。工件沒有碎裂，反而在撞擊點泛起一層細密的漣漪，隨后穩穩落在鐵砧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老周手里的**管都在抖。林婉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銳響。她快步走過來，手指緊緊捏住工件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這不是普通銑削件……它的內部取向是徑向對稱的。這種結構，只能用在高壓閥芯或者航天軸承保持架上。”
“趙坤的機床編程出了偏差，切削路徑錯了三十度，導致原本該退火的結構被強制硬化。”我松開手套，揉了揉發酸的手腕，“他以為砸爛的是廢鐵，實際上是在銷毀價值八十萬的特種備件。市監局的報告要是寫不合格，是因為他們的檢測標準只看了表面氧化和尺寸公差，沒做金相分析。”
林婉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從工件移到我臉上。那層冰冷的試探終于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翻涌的驚愕與復雜。“你剛才說，只要重新水淬，就能恢復性能？”
“需要我的補償陣列圖紙，配合三百八十度恒溫槽。”我坐回椅子上，從抽屜里抽出一份空白合同，“三折收廢料，你們虧本，我也沒動力。我要這批料的獨家修復權，外加五十萬預付款。圖紙和工藝參數，錢到賬，我發你加密文件。”
老周臉色漲紅，拍桌子想罵人，卻被林婉抬手制止。林婉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這次的笑意到了眼底，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斷。“五十萬，可以。但圖紙必須在我方實驗室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