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收拾遺物發(fā)現(xiàn)***的問題，找林深要，林深還裝不知道，**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還被人坑了錢。
我握緊了手機。
這個人，我跟了三年。
窗外雪越來越大。
風(fēng)聲像刀子刮過玻璃。
布丁窩在沙發(fā)靠墊上，尾巴把自己裹了一圈。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翻出手機相冊，找到去年跟林深一起過年時拍的照片。
他說他父母在老家，過年不出門。
照片**里有一面墻。
那面墻上貼著瓷磚。
嶄新的白色瓷磚。
那種瓷磚我認識，我媽裝修公司的貨，中檔偏上，光那一面墻的磚錢就得小兩萬。
一個上了扶貧名單的家庭，貼得起這種磚？
我又翻出更早的照片。
是我和林深剛在一起時，他給我看過他家的老照片。
土墻。裂縫。屋頂漏光。
前后不到兩年，差距這么大。
彈幕再次滾動。
他拿你的錢給老家翻新了房子，全款。
他跟父母說是他年終獎。
手機響了。
不是林深。
是喬茉。
“查到了，你坐穩(wěn)。”
“說。”
“林深的月薪確實是一萬二，但他半年前調(diào)了崗，現(xiàn)在月薪八千。他沒跟你說吧？”
“沒有。”
“還有，他沒有存款。工資到賬就轉(zhuǎn)走，全轉(zhuǎn)給同一個人。我讓人查了一下，是***賬戶。”
“那他日常開銷怎么辦？”
喬茉頓了頓：“你自己想吧，你想想你們在一起這三年，是不是大部分時候都是你在花錢？”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
房子是我的。
日用品是我買的。
吃飯偶爾他買單，但大頭一直是我。
水電物業(yè)費也是我交的。
他來我家，連水果零食都是吃我的。
喬茉接著說：“還有那個前女友陳媛的事。”
“什么？”
“她沒出國。”
“什么叫沒出國？”
“林深跟你說陳媛出國了，對吧？那次他跟陳媛吃告別飯，你還跟他鬧了一場，后來他說陳媛已經(jīng)走了。”
“對。”
“陳媛根本沒走。她還在這個城市，而且——”
喬茉停了一下。
“而且什么？”
“她住的地方離林深租的房子，走路五分鐘。”
我靠在沙發(fā)上。
窗外的雪大得看不清對面的樓。
“茉茉，謝謝你。”
“你要怎么辦？”
“先把這幾天過了。等雪停了，我去銀行把密碼全改了，然后去報警。”
“十七萬，夠立案了。”
“嗯。”
“還有，你別開門。他今晚肯定還會來。”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把家里所有的密碼鎖都改了。
門鎖、網(wǎng)銀、支付寶、微信支付。
全部改成一組新數(shù)字。
布丁的疫苗本編號。
這個林深不知道。
弄完這些已經(jīng)晚上八點。
窗外徹底黑了，雪在路燈下像一道白幕。
暖氣還在運轉(zhuǎn)，屋里不冷。
我熱了一碗泡面，給布丁開了一罐貓糧。
彈幕安靜了一陣，突然又亮了。
寶寶，今晚十一點，林深會再來。這次他是一個人。他會用你之前的密碼開門，但你已經(jīng)改了，他打不開。
但他會打電話求你。你別心軟。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他把**藏在樓梯間了。
我記下了這個信息。
十一點。
果然，十一點零三分，門鈴響了。
伴隨著林深的聲音：“念念，就我一個人。外面冷得不行，我那邊暖氣徹底壞了，你讓我進去吧。”
我沒動。
他按了密碼。
滴——密碼錯誤。
又按了一次。
滴——密碼錯誤。
他愣住了。
“念念，你改密碼了？”
我站在門后沒說話。
他的聲音緊了起來：“念念，你到底怎么了？我知道錢的事不對，但我真的會還你，你先開門好不好？外面零下十五度了。”
我拿起手機，發(fā)了條消息。
讓**從樓梯間出來，一起走。
門外徹底沒了聲音。
過了大概十秒，我聽到樓梯間傳來老頭的罵聲：“讓我在這蹲著，蹲了這半天了，她連門都不開！你找的什么玩意兒！”
林深的聲音很低：“爸，你小聲點——”
“小聲什么小聲！老子大老遠來——”
“她知道了！她說了讓你從樓梯間出來！”
沉默。
然后是腳步聲漸遠。
我看著鏡子里的彈幕。
第一關(guān)過了。
但這只是最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