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我跟**說過了呀，他同意的。"
"你算什么東西？名分都沒有，就開始當家做主了？"
柳鶯摸了摸肚子，笑得很無辜。
"我肚子里可是蘇家的血脈呢，姐姐。"
我正要發作，我爸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念！你沖鶯鶯吼什么？她懷著孕呢！"
"她把我**東西全扔了！"
"**都走了三年了，那些舊東西留著干嘛？鶯鶯懷孕了，主臥當然要重新布置！"
我媽走了三年了。
我爸嘴里說出這句話，跟說"那雙舊鞋穿了三年了"一個語氣。
我咬著后槽牙看著他。
他沒看我，轉身去扶柳鶯。
"寶貝別生氣，我來處理。"
我轉身上樓。
經過陶甜房間的時候，門是虛掩的。
我聽見她在打電話。
聲音很低，但有一句，我聽得清清楚楚。
"嗯……放心，我會看著她的。"
我停住腳步。
看著誰？

第二天，我蹲在雜物間，把我**東西一件一件搬回二樓的客房。
梳妝臺太重，我搬不動。
趙姨來幫忙，我倆費了半天勁，總算把梳妝臺抬進了客房。
"這間房以后鎖起來，鑰匙你保管。"
我把鑰匙交給趙姨。
趙姨紅著眼圈接過去。
下午，柳鶯在客廳里喝孕婦奶粉。
見我下樓，沖我招手。
"姐姐，來坐呀。"
我沒搭理她。
"姐姐別生氣嘛。其實我也不想動那些東西，可是**說了，咱們要往前看，對不對？"
我停住。
"你別叫我姐姐，我們不熟。"
"那我叫你什么？小念？"
"蘇念。姓蘇的蘇，思念的念。跟你沒關系的那個念。"
柳鶯抿了抿嘴，撒嬌似的扭頭。
"建國哥，你看小念又欺負我。"
我爸從書房出來，看了我一眼。
"蘇念，鶯鶯好歹比你大肚子，你讓著點。"
讓著點。
我媽死了，后媽進門，我爸讓我讓著點。
我笑了。
"爸，那你讓讓我唄。她動我**東西，你說句公道話。"
"***東西不是搬到樓上去了嗎？搬了就行了，別沒完沒了。"
柳鶯靠在沙發上，手搭在肚子上。
那個姿勢，那個角度，半分委屈三分得意。
她看著我的樣子，像看一個很快就要被清理掉的障礙物。
晚上，陶甜來我房間。
"我看到趙姨幫你搬東西了，那個女人過分了。"
"你白天去哪兒了？我找你幫忙，你電話不接。"
"啊……手機靜音了，沒注意，不好意思嘛。"
陶甜笑嘻嘻地挽住我的胳膊。
"別氣了，我幫你盯著她。"
盯著她。
昨天她在電話里也說"看著她"。
我心里擰了一下，但還是選擇相信她。
畢竟是十幾年的姐妹。

周末，我爸在家里請客吃飯。
來的都是生意上的朋友，馬叔、錢總、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
柳鶯換了條白色的長裙，頭發盤起來，端莊得像個少奶奶。
她站在我爸旁邊，笑著給每個客人遞茶。
"來來來，這是鶯鶯，你們嫂子。"
我爸介紹她的時候，用的是"嫂子"。
還沒結婚呢，就嫂子了。
馬叔看了我一眼，有點尷尬。
他是看著我長大的，也見過我媽。
"建國，小念也在呢？"
"在在在。蘇念，過來叫馬叔。"
我坐在角落，沒動。
柳鶯走過來，彎腰跟我說話，聲音剛好讓所有人都聽見。
"姐姐，來跟叔叔伯伯們打個招呼呀，別失禮了。"
這話說得真巧。
把我擺在一個不懂禮數的位置上，她自己倒成了體面的女主人。
我站起來。
"馬叔好。"
馬叔點點頭，欲言又止。
飯桌上，柳鶯忙前忙后，又是夾菜又是倒酒，溫柔賢惠得讓我差點信了。
"建國哥，你少喝點，胃不好。"
我爸被她一哄，酒杯都放下了。
我夾了塊排骨，嚼得咯吱響。
飯后，我去廚房找水喝。
經過洗手間的時候，聽見里面有人說話。
是柳鶯的聲音。
"……放心，他現在離不開我。等孩子生下來，這個家就姓柳了。"
電話那頭嗡嗡的，聽不清。
柳鶯又說了一句。
"蘇念那丫頭蹦跶不了幾天，建國已經答應了，等孩子滿月就把財產重新分配。"
我端著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財產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