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約周凱。”
“周少爺？”
“對，就說我請他吃早茶。”
周凱是我發小，從小一塊長大的。
他現在是市**支隊的副隊長。

第二天一早，我在老街的早茶鋪子見到了周凱。
他穿著便裝，但走路的姿勢還是帶著**那股子勁兒。
坐下來，先灌了一杯茶。
“大少爺找我，什么事？”
“別叫大少爺。”
“行，林總。”
“也別叫林總。”
“那叫什么？小川川？”他嘿嘿笑了兩聲。
我懶得跟他貧。
“有個事想問你。一個叫馬坤的人，你認識嗎？”
周凱的笑容收了。
他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會問起這個人？”
“先回答我。”
周凱往兩邊看了看，壓低了聲音。
“馬坤，四十三歲，本地灰色地帶的老人了。表面上開棋牌室、茶樓、洗浴中心，背地里放***、搞地下賭場。我們盯了他快兩年了。”
“盯了兩年還沒動？”
“證據鏈不夠。這人很謹慎，臟活從來不自己沾手，全是底下人干。每次快抓到尾巴了，線索就斷了。”
周凱盯著我。
“林川，你到底碰上什么了？”
我沒有猶豫，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借車、還車、稱重、金條。
周凱聽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半天沒說話。
“十八根一公斤的金條，編號***內體系的。”他重復了一遍。
“對。”
“港區碼頭停留四十七分鐘。”
“對。”
“你那個同事趙陽，欠了馬坤六十萬***。”
“對。”
周凱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我跟你說實話，我們懷疑馬坤在做**黃金的生意已經很久了。每個月有大量黃金通過地下渠道進入國內，但我們一直找不到他的運輸鏈條。”
“現在找到了。”
“你那輛車，就是他們其中一個環節。你同事趙陽是被逼的——他欠了馬坤的錢還不上，馬坤給了他一個選擇：幫忙跑一趟，債務一筆勾銷。”
“所以那天晚上，趙陽開我的車去碼頭，有人把金條裝進了后座，然后他把車還給我。”
“對。過兩天，會有人聯系他，讓他再把金條取出來，送到下一個環節。”
“那他為什么要用我的車？用他自己的車不行嗎？”
周凱搖頭。
“他自己沒車。就算有，一輛破車半夜出現在碼頭，太扎眼。邁**不一樣——高檔車進出碼頭區域，可以偽裝成商務活動，監控篩查時不容易被注意到。”
我忽然明白了。
趙陽不是單純地借車去相親。
他是被人精心安排好了的。
借一輛高檔車，先去飯店制造一個正常的用車理由，然后繞路去碼頭裝貨，再送人回家制造另一個正常的行程節點。
如果事后追查，他的說辭是“借同事車去相親”，天衣無縫。
而我，就是那個不知情的工具人。
“林川，”周凱往前探身，“你愿不愿意幫個忙？”
“怎么幫？”
“那些金條先別動。等他們來取的時候，我們設伏，順著這條線把整個鏈條端掉。”
我看著他。
“你是讓我的車當誘餌？”
“差不多。”
“那我本人呢？”
“你該上班上班，什么都不知道。趙陽那邊你也別露出任何破綻。”
我考慮了五秒鐘。
“行。”
“但是有個條件。”我說。
“什么？”
“查的過程中，不管牽出什么人來，一個都別放過。”
周凱看了我一會兒。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么？”
“暫時是猜的。”
“猜什么？”
“馬坤一個開棋牌室的，要洗這么大規模的**金，他需要合法的商業渠道打掩護。而我們公司——智遠廣告——去年拿了港區好幾個大項目。”
周凱的表情變了。
“你懷疑你們公司也有問題？”
“不是懷疑。”我說，“我們公司孫總的車，和馬坤棋牌室的車，用的是同一家洗車店的年卡。”
“你怎么知道的？”
“孫總的車鑰匙上掛著那家店的會員牌。上周我去馬坤的棋牌室門口看了一眼，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奧迪A8，鑰匙上掛著一模一樣的牌子。”
周凱站起來了。
“你去棋牌室門口看了？”
“遠遠看了一眼。”
“林川，你膽子是真大。”
“不大怎么行。兩千萬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