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烤串馬上上。”
我拉開塑料凳坐下，看著他。
他跟平時沒任何兩樣——穿一件洗得發白的polo衫，頭發有點油，臉上帶著那種老實人特有的討好笑容。
“相親對象見第二面了沒？”我隨口問。
“約了周末。”趙陽搓了搓手，“說實話，林哥，要不是你那車，估計人姑娘理都不理我。”
“那么夸張？”
“你不知道，人家第一眼看見車就不一樣了。從飯店出來，她主動說下次再見面。”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真誠。
烤串上來了，他給我倒了杯酒。
“林哥，我敬你。”
我跟他碰了一下。
“趙陽，那天你把車開哪兒去了？”
他愣了一下。
“飯店啊，就那個老福樓。”
“之后呢？”
“之后就送人家姑娘回家了。她住在北邊嘉華苑那片。”
“嘉華苑？那挺遠的。”
“是挺遠，開了四十多分鐘。”
“送完人你去哪了？”
趙陽咬了口烤串，抬頭看我。
“直接回家了呀。林哥，你咋了？問這么細？”
“沒事，隨便聊聊。”
我喝了口酒，沒繼續追問。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拿酒杯的手，指尖微微發抖。
吃完**，各自回家。
我沒回自己的公寓，直接去了爺爺在城西的老宅。
老趙在門口等著，他是林家跟了爺爺四十年的管家。
“少爺，老爺子睡了。”
“我不找爺爺，找你。”
老趙跟我進了書房。
我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老趙皺著眉頭。
“十八根金條？一公斤一根？”
“對。”
“有編號？”
“有，我拍了照片。”
我把手機遞過去。
老趙戴上老花鏡，看了半天。
“這編號***內正規渠道的。”
“什么意思？”
“國內金條的編號體系是統一的，從哪家銀行出來、哪年鑄造，編號格式都有規律。這幾根的編號格式不對，像是**金。”
**金。
這三個字讓整件事的性質完全變了。
“少爺，我建議你報警。”
“先不急。”
“為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
“如果我現在報警，趙陽最多算個從犯，背后的人一個都抓不到。這些金條是中轉，不是終點。他們遲早要來取。”
老趙沉默了幾秒。
“你想釣魚？”
“我想看看，水有多深。”
老趙的臉上有了擔憂。
“少爺，這不是玩笑。**金條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
我站起來，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著桂花的味道。
“老趙，幫我查一個人。趙陽，二十六歲，老家宿遷，三年前入職我們公司。我要他的全部底細。”
“明天給你。”
“今晚。”
老趙點了點頭，轉身出去打電話了。
我在書房等了兩個小時。
凌晨一點，老趙回來了，手里拿著幾張打印紙。
“趙陽，本名趙陽，沒改過名。宿遷農村出來的，父母務農。大專畢業，在蘇州干過兩年銷售，后來來這邊進了你們公司。”
“有什么問題嗎？”
“兩個月前，他在一家叫金鼎的棋牌室輸了六十萬。”
我接過紙看了一眼。
“六十萬？他一個月工資才八千。”
“對。所以他簽了借條，月息五分。”
月息五分，就是年化百分之六十。
***。
“放貸的是誰？”
老趙翻到第二頁。
“一個叫馬坤的人。本地人，明面上開了三家棋牌室，實際上做什么的，我還在查。”
馬坤。
我把這個名字記住了。
“還有一件事，”老趙說，“趙陽相親那天晚上，他把車開到了港區碼頭附近，停留了四十七分鐘。”
“你怎么知道？”
“您那輛邁**裝了GPS，出廠就有的。我調了行車軌跡。”
我看著屏幕上那條彎彎曲曲的行車路線。
從公司出發，先去了老福樓——這部分和趙陽說的一致。
從老福樓出來，車沒有往北去嘉華苑。
而是往南，直奔港區碼頭。
在碼頭停了四十七分鐘后，才掉頭往北，到了嘉華苑。
最后回到趙陽自己的小區。
趙陽撒了謊。
或者說，他故意隱瞞了港區碼頭這一段。
碼頭。
**金條。
夜間停留四十七分鐘。
這些碎片拼在一起，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老趙，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