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撲來，黑暗不再冰冷，反而像母親的懷抱一樣溫暖。萬千幽魂在我耳邊低語，那不是恐嚇，是朝拜——
“恭迎神女歸位。”
我的雙腳穩穩落在地上，睜開眼，深淵之火在瞳孔中燃燒。
容淵，你以為你拋棄了我？
不，是你親手把這世間最強大的存在，推回了她該去的地方。
我抬頭望向高不可攀的神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天你棄我如敝履，改日我定讓你跪著求我回頭。
身后的深淵萬靈齊聲咆哮，震動了三界。
高臺之上，正轉身要走的容淵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仙尊！”眾仙大驚。
容淵沒理他們，只是死死盯著誅仙臺的方向。那個被他親手推下去的身影，此刻正散發著讓他心悸的氣息。
他說不清為什么，心口突然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
那種痛，比天道反噬還要劇烈千萬倍。
2.
三天。
我在深淵之下待了三天，覺醒了創世神女五成的力量。
不是不能全醒，是不想。力量蘇醒太快容易引起天道注意。我還需要時間，需要布局，需要讓那些欺負過我的人，一個一個付出代價。
深淵萬靈跪在我腳下，幽冥界的鬼王們爭先恐后地獻上忠誠。****親自為我披上幽冥之主的黑袍，九幽之火織就的裙擺拖了三丈長。
我站在幽冥殿的最高處，俯瞰著無盡的黑暗，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三年來，我裝柔弱，裝無知，裝乖巧，就想討容淵喜歡。結果呢？換來的是更徹底的輕賤。
姜雪吟偷了我的靈力丹，我忍了。裴驚寒毀了我的修行功法，我忍了。全門派嘲笑我是廢物，我也忍了。
我以為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后來我才知道——忍一時得寸進尺，退一步變本加厲。
“主上。”****躬身道，“神界傳來消息，仙尊容淵**昏迷，到現在還沒醒。”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臉上沒什么表情。
“還有，神界正在調查誅仙臺下的異動，好像察覺到了您蘇醒的氣息。”
“讓他們查。”我**著袖口的幽冥紋路，“正好，我也該回去看看了。”
三天前我墜入深淵，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神界大概正在慶祝終于甩掉了我這個累贅，姜雪吟說不定正在暗喜少了個眼中釘。
如果我突然出現，而且是以幽冥之主的身份出現——
那些人臉上會是什么表情？
我還真有點期待。
三日后，神界入口。
守衛攔住了一團黑霧：“來者何人？神界禁地，凡人不得入內！”
黑霧散去，我緩步走出。
黑袍加身，九幽之火環繞，長發在風中獵獵翻飛。三天前的狼狽和卑微早就沒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守衛雙腿發軟的上位者威壓。
“你……你是殷晚棠？”守衛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殷晚棠已經死了！墜入誅仙臺的人不可能生還！”
“是嗎？”我微微抬手，一道幽冥之力將守衛擊飛，“那就讓你們仙尊親自來看看，我到底死沒死。”
神界大鐘轟然敲響，這是有強敵入侵的警報。
我踏進神界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雪吟正帶著一群師姐妹在花園賞花，看見我的那一刻，手里的茶杯摔了個粉碎：“殷……殷晚棠？你怎么還活著？”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從震驚轉為嘲諷：“就算活著又怎樣？換了身衣服就能裝腔作勢？廢物就是廢物，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旁邊的師妹們配合地笑了起來。
我沒看她，徑直往前走。
“站住！”姜雪吟攔住我，“你現在不是神界的人了，沒資格進來。識相的就自己滾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念舊情。”
“舊情？”我終于停下腳步，側目看向她，“你跟我之間，有什么舊情？”
姜雪吟被我的目光看得一愣，但很快又囂張起來：“你就是個靈力低微的廢物，我隨便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識相的自己走，別逼我動手。”
“動手？”我輕笑了一聲，“你確定？”
姜雪吟被我態度激怒了，祭出法器就朝我攻來：“殷晚棠，你以為穿身黑衣服就厲害了？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廢物永遠都是廢物！”
法器的光芒刺眼，周圍的人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